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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空城计(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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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

竖在风雪之中。

“第一。杀了三英二云。只有杀了他们,紫青双剑才会有破绽。这两柄剑乃玄天之器,是长眉真人布下的因果,是正道用来压垮邪道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紫青双剑,峨眉的剑阵便缺了核心,以后无论怎么动手,胜率都会大很多。我不能把命、或者最后的希望全部押在你一个人身上,一旦你折在苍莽山秘境里面,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所以,倘若今晚我能靠正面进攻就解决掉三英二云,就不必走到“独独”依靠你的那步棋。这就是第一个目的。”

随即,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逼出峨眉的底牌。峨眉立派千年,底蕴有多深没有人知道。那张底牌可能是什么——是某件镇教法器,是某位闭关多年的老怪物,是某种不可逆的护山大阵——谁也不知道它的具体模样,但谁都知道它存在。这是峨眉最后的屏障,也是他们敢以区区百人横压天下的底气。如果今天不把它逼出来,明天它就可能用在我的身上,用在你的身上,用在许飞娘身上。还可能用在……更重要的人或者更重大的事情上面,到那时……死的人更多,造成的破坏更大,我们连拆招的机会都没有。与其让它留到最重要的关头砸在我们头上,不如今天就让它砸在绿袍老祖身上。这就是第二个目的。”

紧接着,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

他将这三根手指同时在雪光中张开,

像是在摊开一副早已算计好了胜负的牌面。

声音忽然沉下去,

沉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近乎冷酷的理性深处,

像是从胸腔最深的地方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的,“进攻峨眉,从来不是一次就能打完的仗。峨眉不是一座塔,是一整座山。拆一座山,不能一脚踹翻,只能一锤一锤地凿。每一锤砸下去,都会溅起火星,都会崩掉你一块刃口——可只要你不停手,山总有裂开的那一天。”

他望着山脚下那座灯火通明、剑光冲霄的道观,

望着那些站在飞檐翘角上目蕴神光的正道精英们,

望着山门楼上那个端坐抚琴、面色从容的峨眉代掌教。

他的目光从这些人的面孔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然后落在了宋宁脸上。

“今晚这些邪道高手——绿袍老祖、晓月禅师的首徒朱洪、司徒雷、铁钟道人、飞天夜叉马觉、留人寨三兄弟……还有那坡上站着的三百名剑仙——你猜他们有多少人能活到天亮?或许没有,不过……这些魔头不是那么容易杀的——峨眉也必然付出代价。峨眉也要死人。死一个峨眉弟子,峨眉就少一分人力;但是……死一个邪道高手,邪道还有源源不断的魔头。这三百人堆在这片雪地上,便是我们砸向峨眉的第一锤。慈云寺就算必输,峨眉也只能惨胜。我们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咬得血肉模糊,咬得骨头都露出来。而今晚这个时间窗口——峨眉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错过了今夜,等他们准备好,把所有的漏洞全部堵死,到时候再攻,代价就不是今天这个量级了。所以——必须在今晚动手。这就是第三个目的。”

法元将摊开在风雪中的三根手指缓缓收回,

重新负手而立,

站在山脊线上。

夜风将他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

月光照着他那张苍老而冷硬的面孔。

“小和尚。你若是换作是我——”

他将问题抛给了宋宁,

语气平缓而清晰,

不再带着试探,

不再藏着杀意,

只是一个下棋下了几百年的人,

布下了一局他也不知道能赢几手的烂棋之后,

在收子之间向他唯一剩下的对手问了一句实话,

“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会不会也来进攻玉清观?”

宋宁沉默了几息,

然后点了点头。

“会。”

他开口时脸上没有半分被逼无奈的神色,

反而坦荡得如同在回答一道早已在心中推演过无数遍的术数题,“我也会。师祖说得没有半分差错——失败并不可怕,只要能达到目的,就不算败。死亡也不可怕,只要死得有价值,就不算输。而这一战——师祖最少可以完成三个目的中的一个。从布局之初便已立于不败之地,那又有什么理由不开战?”

随后,

他微微躬身,

双手合十,语调诚恳:“师祖布局千里,是小僧想浅了。”

“你不用妄自菲薄,小和尚。”

法元那张阴沉了许久的面孔终于浮起一丝微笑。

他看着宋宁的目光里没了方才的审视与杀意,

反而多了几分真切的赏识——

那种一个老棋手看到一个后辈终于开始看懂棋盘时才会有的欣慰,“你极其聪明,甚至比我更聪明。只不过你太年轻,阅历太浅,眼光始终盯在一隅之地,还没有真正学会放眼全局。有时候,你不能只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一个人,一座寺,一场仗的输赢,放在整个正邪大运的天平上,不过是一枚可以暂时舍弃的棋子。只要最终能赢下这盘棋——最初放弃几座城池,又有什么关系?”

“多谢师祖教诲,小僧铭记于心。”

宋宁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份受教的模样难得地不带半分应付。

可他随即便抬起眼帘,

话锋轻轻一转,

将刀重新架回了法元自己的脖子上,“可是师祖——你我二人,又当如何?”

他望着法元那张微微凝固的面孔,

声音依旧平淡,

却一句比一句更逼近核心:“今夜这一仗,我们藏在暗处,绿袍老祖与那三百邪道强人冲在最前面。可慈云寺败退之后,峨眉便是惨胜,也必定有一口恶气无处发泄。这口恶气,他们不会撒在已经退走的绿袍老祖身上,不会撒在战死的邪道尸体上——他们会追到慈云寺,追到任何与今夜这一战有关的人身上。而首当其冲的,便是你和我——曾经联手斩杀醉道人的元凶。师祖,可曾想过退路?”

“当然想过。”

法元的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

仿佛这个问题早就在他的棋盘上被推演了不知多少遍。

“要怎么办?”宋宁追问。

“当然是逃。”

法元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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