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悔教孤帆万里行（1/2）

看着松原的表情，夏川站在门口，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虽然他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在“察言观色”的作用下，夏川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松原心中的万千纷乱。

“松原，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

松原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此刻像一把刀子扎在了他的喉咙里，他怎么都做不到亲口告诉夏川佛生寺和村上的死讯。

此刻的他十分后悔，后悔没有跟着山南他们一起去京都奉行所，这样他就不用留在屯所里，面对夏川的追问了。

夏川眉头紧皱：“松原，快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其他人呢，都去哪里了？”

松原咬了咬牙，侧身让过一条路。

“夏川，咱们还是先进屯所再说吧。”

夏川见状也不再拖延，一把推开松原，跨过了屯所的大门。

往常这个时候，屯所里应该是很热闹的，但院子里没有操练声，也没有吆喝声，更不见了火枪队噼里啪啦的装弹声，整座院子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风从屋檐下穿过，摇动檐角那只铜风铃，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

叮铃……叮铃……

走到新选组大楼之前，夏川忽然停住了脚步。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道巨大的白幡。

那道白幡从门楣之上垂下来，几乎遮蔽了整个门口，风一过，白幡的尾巴轻轻摆动着。

夏川沉默着走进大楼。

一座大型的灵堂就摆在新选组一楼大厅之中，那是一座白木的三层祭坛，远远看去很像是一座小小的佛塔。

午后的天光全被白幡挡在了外面，大堂内光线昏暗。

左右两排白烛的光跳动着，四周线香的青烟一缕一缕的往上升，然后在空中盘旋，久久不散。

祭坛之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排位，一块一块的，像一座座小小的墓碑。

每一尊牌位前都横放着一柄刀。

这些刀不是新刀，甚至都不是完整的。

有些刀没有刀鞘，就那么摆在赤裸裸地横在案上，刀刃已经卷的不像话了，如同锯子一样参差。

有些刀刀刃已经断了，只剩下了一半。

就算那些装在刀鞘里的刀，也各有损伤，刀柄上的刀绳或者断了，或者遍布暗褐色的印子。

这些刀平日里都是好好的、被擦得锃亮，像宝贝一样挂在主人腰间。

如今它们整整齐齐地躺在祭坛之上，躺成一排，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安静。

松原的声音从夏川背后响起。

“五月二十五日那天，近藤带着四番队和五番队的一个小队护送将军前往大阪，路过守口御藏的时候，遭遇了天诛党和水户天狗党的袭击。”

“虽然四番队和五番队的人英勇作战，最终突出重围，保护了将军。

但……但为了给将军争取时间，佛生寺和村上带着人断后，被天诛党和天狗党的人堵在了淀川河岸。

最后咱们的人，包括佛生寺、村上都……都没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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