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她心软(2/2)
“你说啊?什么线索?”
姜幼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鸦青长睫轻声催促他。
“我之前查你身世的时候,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江南的姜家你知道吗?”
谢淮与眼底闪过思量,含笑问她。
“之前听说过。”姜幼宁面上泛起回忆之色,微微蹙眉。
“可能,那就是你外祖家,毕竟那个姜家也是做生意的,很可能你娘亲是那家的女儿,不然怎么能留下一家当铺给你?”
谢淮与勾着唇角猜测。
“嗯。”
姜幼宁点点头。
之前,她也有想过这个,不过只是随意想一下。
她一点也不了解江南姜家,只知姜家生意做得大,富甲一方。
“你在这府里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我带你去江南寻亲,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身世?”
谢淮与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不了。”
姜幼宁连忙摇头。
她连牵扯都不想跟他有,更别说跟他一起出远门。
不过,去江南的事情等她身子恢复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姜家也不是名不经传的人家,应该好找。
她心里其实没抱什么希望,但总归要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为什么?你不想知道真相?”
谢淮与凑近了问她。
“我会让韩氏自己说出来的。”
姜幼宁抿了抿唇,语气坚定。
“有志气,不过,她万一不说呢?”
谢淮与挑眉问她。
“她会说的。”
姜幼宁咬住唇瓣,眼底闪过恨意。
赵元澈说,是人都会有弱点,想要拿捏他,就拿捏住他的弱点。
韩氏的弱点呢?是不是赵元澈?难道,她要拿赵元澈威胁韩氏?
她晃了晃脑袋,不对,韩氏知道她在意赵元澈,不会对赵元澈动手。
那二哥呢?还有赵铅华。
对,这二人就是韩氏的弱点,或许可以利用起来,逼迫韩氏说出真相。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你都不理我。”
谢淮与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我在想怎么让韩氏说出真相。”
姜幼宁回过神来,倒也没有瞒着他。
不过,她不曾细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
“好吧。”谢淮与两手搁在窗台上,含笑注视着她:“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晚饭我让人送过来,你好好吃饭,我可不想我的新娘是个病秧子。”
“你别让人送饭过来,粮都准备好了,另外,我没有答应嫁给你。”
姜幼宁闻言有些焦急地分辨。
谢淮与她是绝对惹不起的,她只能躲着他。
偏偏他不肯,无事总来纠缠,烦人得很。
“走了。”
谢淮与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去了,也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姜幼宁放下手中的碗,皱着眉头在原地站了半晌,碗中剩余的蜜沙冰已然化成了水。
“站在那里开着窗,不热?”
身后,忽然传来恭惠夫人的声音。
“娘。”
姜幼宁回过神来,连忙要对她行礼。
“行了,都病成这样了,还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
恭惠夫人上前一把扶住她,上下打量。
“今日感觉如何?”
姜幼宁弯起眉眼,面纱露出一抹笑:“娘别担心,我今日身上比之前都舒服,估摸着已经大好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不过不像前几日那样难受。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将你自己憋闷成这样?”
恭惠夫人看着她问。
她一直想问此事。
姜幼宁低下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我……”
她和镇国公府那些事,实在称不上体面,她不想说出来污了恭惠夫人的耳朵。
“你不想说就别说。”恭惠夫人见她为难,很是干脆地道。
姜幼宁不好意思抬头看她。
恭惠夫人一定会觉得,她不够坦诚,没有拿她当一家人吧?
“和赵元澈的婚事,你不想要了?”
恭惠夫人又问了她一句。
姜幼宁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她怎么不想要呢?
只是她没福气,要不了这门婚事。
“你呀,成日里窝窝囊囊的,做什么事都下不了决断。”恭惠夫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吩咐她:“坐下吧。”
姜幼宁听话地乖乖坐下。
“也不怪你,从小被人那样对待着长大,没长歪就算不错了。”
恭惠夫人看着她,似有感慨。
姜幼宁抿着唇瓣,两手捏着衣摆,垂着眸子不说话。
“我看你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替我去办件事吧。”
恭惠夫人顿了片刻,开口道。
“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姜幼宁抬起头来看向她。
她得恭惠夫人疼爱这么久,未曾有过像样的报答。
恭惠夫人能吩咐她去办事,那自是极好的。
馥郁送了茶进来。
恭惠夫人端起茶盏,撇去浮沫嘬了一口,才缓声开口道:“我在梅里的慈恩寺旁有一处别院,平日里是供香客休憩的。前几日寺里的慧明大师传信来说,那别院年久失修,漏雨严重,且账房那边的账目也许久未核,乱成了一团。我最近不想动弹,你代我走一遭,去别院住上几日,一是帮我清点一下账目,二是盯着工匠将那别院修缮一番,不知你可愿意?”
姜幼宁闻言微微一怔。
这样的事情,恭惠夫人随便派一个管事婆子去,也就解决了,根本用不着她。
让她跑一趟,分明是恭惠夫人看出了她有心事,找个由头让她离开上京,到外头去散散心。
“你说话呀?这也要迟疑?”
恭惠夫人催促她。
“是,女儿一定不负娘所托,明日便动身。”
姜幼宁回过神来,起身应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恭惠夫人于她,真是不是亲娘,却胜似亲娘。
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与其闷在屋子里,还不如出去走走,或许心境就开阔了。
正好可以去江南姜家打听一番,看看娘亲是不是出身于姜家。
“也不急在这一时,你把身子养好了再动身,记得带上几个得力的手下,你那里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拨几个人给你带着。”
恭惠夫人问她。
“够的。”
姜幼宁点点头。
她的人,都是赵元澈给她的,连馥郁都是。
他既然没有收回去,那她就厚着脸皮先用着吧。
“我那别院位置选的清静,你事情办完了,可以在那里多住几日,看看山景,听听钟声,到寺庙里去拜一拜,那庙挺灵的,上京也没什么事,当铺我会帮你看顾,你不必急着回来。”恭惠夫人起身上下打量她:“你这身子也太瘦了,容易生病,梅里的吃食味道还是不错,甜口多,应该合你的胃口,去多尝尝当地的饭菜。”
“好。”
姜幼宁乖巧地应下,跟上去直将她送到院门外,目送着她走远,又回到卧室发呆。
“姑娘,清流来了。”
馥郁进来禀报。
“他说什么事了吗?”
姜幼宁回过神来,轻声询问。
馥郁一说清流来了,她便情不自禁地想起赵元澈。
他果真几日没来,大概也接受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实。
他是有什么话,让清流送过来?
“清流说,是苏姨娘的事。”
馥郁回道。
“是不是苏姨娘的表哥到上京了?”
姜幼宁听到苏芷兰,忽然想起她让赵元澈派人去接苏芷兰表哥来上京的事。
她生病,最近事情又多,倒是将苏芷兰和她表哥的事儿给忘了。
“奴婢不知道。”
馥郁摇了摇头。
“我去看看。”
姜幼宁起身走了出去。
“属下见过郡主。”
清流见到她,连忙拱手行礼。
“什么事?”
姜幼宁立在廊下问他。
“苏姨娘的表哥接过来了,主子叫属下来请您去安排。”
清流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主子这几日来了两三趟,都只在外面悄悄看看姑娘,或者趁姑娘小憩时,才进屋子瞧一眼。
他得替主子看看姑娘的精神头好不好。
“你让他自己安排吧,这件事情我管不了了。”
姜幼宁神色黯淡。
她都和赵元澈断了,还管他妾室的事情做什么?
“主子说事情是您经管的,苏姨娘也信得过您,还是请您去。”
清流低头回话。
“好吧,你先让人将她表哥送到张大夫的医馆。”姜幼宁顿了一下,转身往屋子里走,说:“我换身衣裳就来。”
想来,赵元澈早料到她会拒绝,所以交代清流拿什么话堵她。
他知道她心软,拿苏芷兰当朋友,不会不管苏芷兰的事。
他的确了解她,她不会对苏芷兰的事情置之不理。
清流要是再晚来一日,她就动身去梅里了,那样还真对不起苏芷兰。
“属下这就让人去。”
清流连忙答应。
片刻后,姜幼宁换了一身轻便的旋裙,带着馥郁走出院门。
清流连忙跟了上去。
上马车之际,姜幼宁回头问他:“苏姨娘出来了吗?”
“没有。”清流摇摇头:“主子让属下听您的吩咐,要属下去接苏姨娘出来吗?”
“嗯。”姜幼宁点点头:“你去接她,也带她去张大夫医馆。”
“是。”
清流应了一声,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