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剑指神明（2/2）

但他坚持了下来。

第十万次轮回，痛苦早已成了常态，他胸中除了驱使着他不断前进的执念，几乎再无他物。

但他从未将侵晨对准自己的伙伴。

如果毁灭是他生来的命运，那他就偏要反抗。

如果痛苦是他叛逆的代价，那他甘之如饴。

而现在，最后一次轮回，白厄再一次站在了翁法罗斯的交界地。

他早已被挖空的胸腔中，除了执念之外的火苗正在熊熊燃烧。

那是最纯粹的恨意，那是最鼎盛的怒火。

那是无数个轮回中所有因为黑潮而死去的人们的恨意，无数个轮回中的痛苦与绝望凝聚而成的怒火。

而现在，白厄将这一切全都指向了罪魁祸首，那个冷眼看着翁法罗斯在金血中沉沦的傲慢神明…

“纳——努——克——！！！”

一团火焰出现在白厄身上，照亮了他周围的一点点黑暗。

随后，伴随着记忆的翻涌，伴随着三千万世轮回的痛苦，白厄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多，愈来愈盛。

翻腾的怒火冲破了无尽的黑暗。

白厄慢慢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

他来到了一片布满了熔岩的荒原，空气中弥漫着毁灭的气息，蒸腾的雾气隐隐在空中弥漫。

而在这片荒原的上方，一道天幕遮住了天空，也隔绝了翁法罗斯与外界的联系。

这道天幕布满了裂纹，金血顺着裂纹从天上落下，滴落在地。

无数道裂纹形成了数道缺口，而这些缺口又组成了一道道裂隙。

过去的三千万个轮回中，每一个白厄都会来到这里，一次又一次的以自身的力量冲击着这片屏障。

三千万世的冲锋，换来的战果也不过区区数道裂隙。

而现在，透过这些裂隙，白厄勉强能看到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

那是一片与翁法罗斯截然不同的星空，一颗颗星辰镶嵌在宇宙中，闪烁着生命的光辉。

而在那些缺口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道身影并没有白厄想象的那么狰狞可怖，至少从外表上来看，祂也是、或者曾经是一个人类。

白厄咬紧牙关，握着侵晨的手上，青筋宛如游龙般扭曲。

他面孔上的每一根线条，都积蓄着难以名状的怒火。

“纳努克！你这个傲慢的蠢货！！！”

他的吼声在荒原上回荡，听起来是如此的渺小。

但偏偏，纳努克的视线降临在了这里。

不是为了毁灭，也不是为了赐福。

仅仅是为了注视一个，即将向神明发起冲锋的凡人。

纳努克微微垂眸，目光注视着向他怒吼的白厄，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

但白厄并不在意这些，他肆意地嘶吼着，发泄着胸中燃烧着的怒火。

“你觉得化作柴薪是我们的宿命？好，那就让柴薪燃烧！”

“但这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向你复仇！”

“为了我！为了我的伙伴！还有在你的金血中，沉沦了三千万个纪元的翁法罗斯！”

“让这燃烧了三千万世的怒火——”

白厄抬起侵晨，剑指神明。

“赐你，众星俱焚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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