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正面接敌（2/2）

四周安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老马当了半辈子兵，深知丛林一旦安静下来，就意味着附近有大型掠食者，或者是埋伏。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身后压了压。

整个队列立刻停了下来，士兵们蹲在原地，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老马侧耳听了几秒，然后低声对身边的李排长说了一句话：右边那片竹林，有问题。

李排长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片竹林茂密得不正常——竹丛之间有一小片阴影，形状不像天然的树影，更像是什么东西被人为地堆在那里。

李排长没有回话，只是悄无声息地端起了枪。

然后枪声响了。不是零星的冷枪，是密集的机枪扫射——从前方那片竹林里突然爆发出来。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打在泥土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老马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就扑倒在一棵倾倒的柚木后面，他趴在潮湿的泥土上，判断出对面至少有两挺轻机枪，一左一右，火力交叉。

不是散兵游勇。

鬼子的正规前哨。

李排长！老马在枪声的间歇里喊了一声，声音嘶哑但清晰，带一个班从右侧迂回！

李排长没有应声。但老马知道他听到了。

几秒钟后，几个猫着腰的身影从柚木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去，像蛇一样滑进了竹林右侧的密林深处，瞬间被茂密的植被吞没。

正面部队开始还击。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的火力虽然凶猛，但在丛林环境下射击精度大打折扣——子弹打在竹子上会改变方向，打在泥土里会溅起大量的泥浆挡住视线。

老马靠在一棵柚木后面，端着冲锋枪朝竹林方向点射，每扣一次扳机就换一个位置，这是他打辽西战场时养成的习惯——枪声会暴露位置，不动的目标就是活靶子。

双方在密林中对射了将近半炷香的工夫，谁也压不住谁。子弹在树木之间穿行，打断的枝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满地。

有士兵的钢盔被弹片擦出一道白印，整个人缩到树根后面，大口喘着气，手指在冲锋枪的枪身上微微发抖。老马没有看他，只是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稳住！声音不大，但硬得像块石头。

就在僵持之际，竹林右侧突然传来一阵冲锋枪的扫射声。

密集、急促、持续——是西北造冲锋枪特有的射速，比日军的歪把子快了一倍不止。紧接着是几声惨叫，然后是手榴弹爆炸的闷响，震得脚下的泥土跟着颤了一下。

李排长的迂回小组摸到了鬼子机枪阵地的侧后方。

竹林右侧的火力点被手榴弹端掉了，左翼的鬼子机枪手发现右翼被端，慌忙调转枪口朝右侧射击。正面部队趁这个机会发动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