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仙兵为饵 活捉陈王(2/2)
老黄趁大鹅不注意,一口咬住木牌另一头。
两只家畜当场拔起河来。
刘满仓赶紧把木牌抢下。
“这块不能吃。”
“回头一兽加一块肉。”
老黄立刻松口。
大鹅犹豫片刻,也松了。
它俩显然听不懂空间。
但都听得懂肉。
偏院里的气氛松了少许。
陈一天却没有忘记,城外正有人拿他的命下注。
他让人把旧灶抬走。
八名天纪抬得脚步发沉。
刘粉没有跟去。
她拿着账册,转身去了车马行。
谢惊尘和雏蜂则先一步出城。
两人要从西仓空路走一遍。
不是看己方埋了多少东西。
而是看一个真正从外面跟进来的人,会先看见什么。
午后。
北境的日头晒得荒草发白。
雏蜂蹲在一处车辙旁,伸手摸了摸泥边。
“太整齐。”
谢惊尘站在她身后。
“哪里整齐?”
“路标。”
雏蜂指向前方。
军情司沿路留下了三种记号。
树皮削痕。
石下甜浆。
以及只有妖族才能嗅出的淡淡兽血。
记号本身不显眼。
可每隔三里刚好一处。
对熊罴那种路痴来说很贴心。
对石瞳那种会看局的妖族来说,却太贴心了。
谢惊尘也看出来了。
“老六怕那头熊走丢。”
“怕归怕。”
雏蜂起身。
她把下一块路石往沟里踢了半尺。
又以刀尖刮去半滴甜浆。
“让它丢一次。”
“它找回来,才会觉得是自己聪明。”
谢惊尘看了她片刻。
“你在军情司学得挺快。”
“我以前也躲过追兵。”
雏蜂道:“逃命和追人,是同一条路的两头。”
她继续往前。
谢惊尘跟上。
走出一段,他忽然问:“若来的是苏星河,你会怎么留记号?”
雏蜂没有回头。
“不留。”
“为何?”
“你会自己冲过去。留与不留,没有意义。”
谢惊尘沉默。
这话有些难听。
也是真的。
雏蜂停下脚步。
“陈国已经给了你往上走的路。”
“先把路走完。”
“我知道。”
谢惊尘按住惊尘剑。
“知道和忘了,不是一回事。”
“没人让你忘。”
雏蜂继续向前。
这一次,她把下一处记号整个抹掉了。
“我只是不想再替你收一次尸。”
谢惊尘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几息,才重新跟上。
王府另一边。
帝刃四人也在排演。
李玉瑶站在院墙上。
无敌剑背在身后。
她没有下场。
苏思瑶以白色法网封住南侧。
申南山蹲在地上辨认三层阵纹。
申晴雪则抱着一块三千斤重的镇阵石,一步步挪向西角。
她脸憋得通红。
脚下青砖一块块裂开。
却没有喊人帮忙。
苏思瑶看不下去,伸手给镇阵石加了一道轻身术。
石头顿时轻了一成。
申晴雪回头冲她笑。
“谢谢苏姐姐。”
“别谢。”
苏思瑶道:“阵石砸下来时,记得先扔出去,别拿肩膀硬顶。”
“嗯。”
李玉瑶在墙上开口。
“西角慢了四息。”
申南山立刻道:“是我报位晚了。”
“再来。”
李玉瑶没有安慰。
也没有自己补位。
申南山重新低头。
苏思瑶收网。
申晴雪把石头搬回原处。
第二遍。
慢了两息。
第三遍。
只慢半息。
等他们把西角彻底封住,申晴雪已经累得坐在地上喘气。
苏思瑶给她递水。
申南山则抬头看向李玉瑶。
“司长。”
“若你出剑,第一遍就能封住吧?”
“能。”
李玉瑶回答得很干脆。
“那为何……”
“主公说过,一个人很难打出漂亮胜仗。”
她从院墙上跳下来。
落地时,没有半点声音。
“除非有朝一日,那个人能只手擎天。”
“我现在还不能。”
“所以帝刃不能只有我一把剑。”
李玉瑶看了三人一眼。
“你们能接住的地方,我不出手。”
“你们接不住,又会死人的地方,无敌会出鞘。”
申晴雪抱着水碗,认真点头。
苏思瑶却问:“如果主公有危险呢?”
李玉瑶看向王府内院。
“那就不练了。”
“谁拦,砍谁。”
苏思瑶满意了。
这才像帝刃。
傍晚时。
第一封外部回信送到姬幼微手里。
盐堡石室中,乱界盘平放在案。
罗敬站在一旁。
“殿下,西仓残灶的消息已经在外线出现。”
姬幼微没有抬头。
“谁最先动?”
“妖族。”
“朝廷的人呢?”
“仍在等。”
姬幼微翻过那张抄来的残账。
“告诉他们,继续等。”
罗敬有些意外。
“殿下不担心仙兵被妖族先拿走?”
“一口仙兵残灶若真那么好拿,顾无隙不会死在城门上。”
姬幼微指尖轻轻敲了敲乱界盘。
“西仓是真是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一天为了护它,会不会打开那处能收人、收物的空间。”
“只要虚空一开。”
“乱界盘就能记住坐标。”
她终于抬眼。
“我们要抓的,从来不只是一口灶。”
同一时刻。
一座破道观中。
昆仑旧脉也收到一张没有署名的纸。
纸上只写两句。
陈王伤重。
真灵不得损。
一个枯瘦道人看完,把纸投入香炉。
“不得伤真灵?”
旁边弟子低声问:“师父,上面想要活的?”
枯瘦道人看着纸灰。
“死人不会说出仙兵从哪来。”
“碎掉的真灵,也看不出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让妖族先动。”
“他们把陈一天逼到开空间,我们再去捡真正值钱的东西。”
夜色落下时。
拓跋野从城外回来。
他没有走正门。
而是从御兽司运骨料的侧道进城。
进王府后,他先要了一大盆水。
一口喝干,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熊毛。
“主公。”
“卖路的妖找到了。”
陈一天接过熊毛。
“哪一个?”
拓跋野舔去嘴边水迹。
“黑风老妖。”
“它在人间的名字,叫周风。”
“南境邕州那群山贼的山大王。”
“它不来黑石关。”
“只收灵石,卖路。”
“而且它卖的不是一条路。”
拓跋野咧了咧嘴。
“它把同一条旧兽道,卖给了三头妖。”
陈一天看着那根黑熊毛。
“好啊。”
“看来聪明的那条鱼,也开始咬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