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三阵同开 两阳落城(1/2)
三座金丹军阵同时亮起时。
黑石关上空,先少了一层风。
不是风停了。
是城外四百八十四名金丹修士同时催动阵旗,灰黑色法光横压过来,把城墙附近游荡的气流一层层推开。
中路一百六十二人。
阵旗斜指城门。
每个人脚边,都放着一只拳头大小的灵石匣。
匣盖开启后,一枚枚上品灵石迅速失去光泽。灵气先被阵旗抽走,再沿着一百六十二条提前演练过无数次的法力回路,汇入云下那柄灰黑巨剑。
斗圣神洲没有灵气。
这支军每往前走一步,烧的都是姬家数百年的家底。
所以他们不能久拖。
也没打算久拖。
“中阵,落剑。”
罗敬站在阵心,双手握住主旗。
他身后,一百六十一人同时踏前半步。
巨剑从云下沉了一丈。
黑石关天罡阵外层,立刻凹下一大片。
城墙砖缝里积了多年的尘土被震得簌簌落下。守城军士早已接到命令,没有人抬头看那柄剑,只把盾牌扣紧,把城下几条仍未清空的街道继续往后封。
第一剑还没真正斩落。
西侧阵旗已经贴地展开。
一百六十一名金丹修士没有凝剑,而是把法力压成一片宽达数里的灰幕。
灰幕碰到黑石关外层阵光后,像湿布盖住火盆,开始一点点隔开城防阵脚与城外玄气地脉的勾连。
东侧第三阵更低。
阵旗几乎全部插进土中。
法力沿地底往前爬,专门去找王府、登仙台与聚灵阵之间的灵气回流。
黑石关内那点灵气,是陈一天拿灵晶一颗颗砸出来的。
高依依以聚灵阵化开,再用隔绝阵和天罡护山阵锁在城里。
阵内有。
阵外没有。
东阵不可能从外面抽走城中灵气,却能让几处回流线路不断承压。只要有一处阵脚松动,王府周围的灵气便会先乱。
三阵三种打法。
没有一处是为了屠城。
全都在替更锋利的两个人开路。
黑石关南面三十里外。
姬幼微立在一座不起眼的土丘后。
灰色披风遮住银甲,长刀悬在腰间。她面前那只灰黑圆盘还没有转动,十二道向内弯曲的细槽里,只有微弱乌光。
十二枚乱界钉已经钉下。
东四枚。
西四枚。
南北各两枚。
三百里虚空,只等有人开门。
姬幼微没有看阵势有多壮观。
她看的是计时漏。
第一粒赤砂落下后,罗敬的中阵开始压城。
第二粒落下,东西两阵同步接力。
到第七粒时,黑石关东南与西北两处阵光同时出现了极浅的起伏。
那点起伏暂时还算不上能让大军入城的破绽。
但对真阳境武修而言,一层没能完全合拢的阵光,已经够了。
“甲一,甲二。”
两道身影从土丘后走出。
甲一左眉有一道旧疤,双手空空。
甲二腰间悬着一柄窄刀,刀鞘连一处纹饰也没有。
他们没有名字。
进供奉院暗册那日,过去便被收进铁匣,只剩编号。
“进城后,百丈之内。”
姬幼微把目光从漏中移开。
“甲一牵制持荒天者,甲二抓陈一天。”
“抓到人,不许恋战。”
“若两柄仙兵同时展现出超出预估的威力,甲二先退,甲一断后。”
甲一道:“属下断后?”
“你的万法不侵更厚。”
姬幼微回答得没有迟疑。
“这不是让你送死。若连你也挡不住,甲二留下同样无用。”
甲一看了同伴一眼。
甲二伸手碰了碰刀柄。
“明白。”
两人同时消失在土丘后。
两人没有空间挪移,脚下土层只猛地塌下半寸。
下一刻,两道气血长虹已经越过旷野。
黑石关内。
第一声阵钟只响了两下。
第三下还没落,钟楼连接王府的传讯玉线便暗了。
城防、军市、客馆、外驿与王府之间,五处明面传讯节点几乎同时遭袭。
十名灵台境后期武修,两人一组。
他们没有强攻城门,也没有往百姓堆里钻。
每一组都只盯着传讯节点。
外驿那名守符吏员刚把警讯压进玉简,屋顶便落下一道身影,一脚踩碎了符台。
军市南口,负责接旗号的小楼被人从中间撞断。
客馆后院两只用来传信的黑鸟才刚放出,空中便飞来两粒铁丸,一鸟一粒,连血都没有落进院子。
第一条线断得很快。
快得像姬幼微已经把黑石关的明面传讯摸透。
可钟楼第三声未响,并没有让城里停下来。
城防司改挂红旗。
客馆门前的伙计抄起一根长竹竿,把平日晾被褥的白布直接挑上屋顶。
军市中间,三家铁匠铺同时停锤。
一下。
两下。
再一下。
黑石关没有吹军号,街上传开的只是百姓早已听惯的打铁声。
可这一次,三家铺子敲的间隔完全相同。
藏在染坊、肉铺、炭行里的第二批传令人,立刻从各自后门离开。
魏小六站在军情司后院,手里没有玉符。
只有一张画着九条人线的城图。
第一条线被断,他用朱笔划去。
第二条线刚刚露头,城西便有两名灵台武修追了过去。
魏小六又划去。
旁边小吏看得额头冒汗。
“司丞,他们跟的是咱们第二线。”
“就是让他们跟。”
魏小六把朱笔往耳后一插。
“姬幼微要找我们藏起来的手。”
“那便给她一只。”
“第三线呢?”
“不走屋顶,不走街口。”
魏小六看向墙边一辆刚卸完夜香的空车。
“走脏的路。”
赶车汉子咧嘴一笑。
“属下就说,挑粪的也能为主公立功。”
“少废话。”
魏小六捏着鼻子后退半步。
“你先把盖子盖上。”
赶车汉子一脸委屈。
“空的啊。”
“空的也臭。”
车从军情司后门出去。
走得不快。
途中停了三次。
第一次在酒坊换了一只装满碎瓷的木桶。
第二次在药铺门口卸下一筐晒坏的草根。
第三次经过北三仓时,车底少了一名缩在夹层里的传令吏。
一直跟着第二条人线的两名灵台武修,没有看见这一幕。
他们追到染坊尽头,只抓住了一个专门用来引路的脚夫。
脚夫被按在墙上,吓得脸色发白。
可他怀里只有一张买布清单。
连字都是假的。
王府东门。
张五亲手放下第三道铁闸。
“天纪分两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