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不该泯灭于时间长河(1/2)
十二道祖魔法则的暴动渐渐平息。
但不是和解——是镇压。
一股更古老、更霸道、更不容置疑的力量,从血脉深处轰然觉醒。
像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睁开眼瞳,一口便将暴乱的法则咬碎吞下。
这是王座男子留在道血中的意志烙印。
跨越无尽岁月,此刻君临天下。
意志化作无形巨掌,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虚空像被捏碎的琉璃,寸寸炸裂。
毁灭、吞噬、杀戮、绝望、腐朽、暴戾、贪婪、憎恨、混乱、扭曲、虚无、寂灭——十二道本该永世为敌、相互撕咬的祖魔法则,被这只大手死死攥成一团,强行挤压、碾磨、熔炼!
像把十二头最凶残的远古凶兽塞进同一具血肉之躯,逼迫它们撕咬,逼迫它们共存,逼迫它们在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中——
融为一体。
无天体内,十二滴漆黑道血开始旋转。
起初是疯狗般的冲撞,每一滴都在咆哮、反抗、想要撕碎其他十一滴。
但这只无形巨掌按得更深、更重,一寸一寸碾碎它们的棱角,磨平它们的桀骜,模糊它们的界限——
交融,重构,新生。
旋转渐渐有了规律。
十二滴道血,像十二颗漆黑死星,在丹田深处缓缓运转,组成一道吞噬一切的圆环。
圆环中央,一点极致的黑暗正在凝聚,如同尚未出生的混沌胚胎,贪婪地汲取着四周的一切养分。
它们开始互相转化:
毁灭尽头,一丝微弱的新生破土而出。
吞噬之中,残留之物反而获得了“存在”的证明。
杀戮刀锋下,某种扭曲的“守护”悄然萌芽。
绝望深渊里,一抹病态而疯狂的“希望”挣扎着探出头颅……
矛盾,却共生。
撕裂,却依存。
十二道祖魔法则,在陈安之的绝对意志之下,被活活锻造成一个混沌的整体——就像把十二种颜色的毒液倒进同一只杯子,最终混成一种无法定义、无法分割、纯粹的——
黑。
轰!!
无天的气息,不是增长——是爆炸!
是地心深处积蓄万年的岩浆一次性喷向苍穹!
化神大圆满的壁障,像纸糊的一样被撕成碎片。
炼虚初期连一瞬都没能停留,直接被力量洪流冲垮。
炼虚中期、后期、巅峰——
咔嚓!!
合体期的天堑甚至来不及呻吟,就在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攀升中化为粉末。
大乘。
那扇将修仙界亿万万修士阻隔在外的终极之门——
被一脚踹得粉碎!
第一次呼吸,破炼虚。
第二次呼吸,踏合体。
第三次呼吸,立大乘。
无天身上的伤势,在磅礴魔气的冲刷下疯狂愈合。
深可见骨的伤口中,血肉如活物般蠕动、生长、弥合,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他的骨骼泛起冷硬如金属的光泽,筋脉拓宽得像大江奔流,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虚空中清晰可闻——如同地下暗河的咆哮。
丹田深处,十二滴道血彻底平静下来,缓缓沉入最底部,像十二颗陷入永眠的黑色星辰,安静蛰伏,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再次睁开毁灭的眼瞳。
无天的修为,最终稳稳停在——
大乘初期。
从化神中期,一步登天,直入大乘。
跨越两个大境界,九个小境界,十二道天堑。
不到半柱香。
当最后一缕道血的力量被彻底吸收,王座上的陈安之缓缓收回手。
动作随意得像掸去袖口灰尘。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修仙界所有认知的“灌顶”,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天低着头,跪在虚空中。
胸膛的起伏渐渐平息,粗重的喘息消失,连心跳都变得缓慢而沉重,像深埋古井之下的铜钟。
他不再颤抖。
那些曾经要将他撕成碎片的法则之力,此刻温顺地蛰伏在丹田深处,如同被驯服的远古凶兽,低头俯首,等待主人的命令。
他能“听”到它们。
毁灭在低吼,吞噬在咀嚼,杀戮在磨刀,绝望在叹息,腐朽在蔓延……每一道法则都像一柄封在鞘中的魔刃,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斩出灭世一击。
但他没有动。
没有去感受这份唾手可得的、足以掀翻一方天地的力量。
他只是缓缓地、极慢地抬起头——
望向那座悬浮在虚空最深处、被十二道魔纹拱卫的漆黑王座。
以及王座上,那个单手支颌、仿佛已在此静坐万古的魁梧身影。
无天的目光很平静。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获得力量的狂喜,没有面对祖魔的惶恐,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
他只是看着。
用一双清冷如亘古寒潭的眼睛,静静地、穿透虚空地看着。
王座上,男子也在看他。
两双眼睛,隔着破碎的虚空与弥漫的魔气,对视。
一双是吞噬一切光、埋葬一切声、终结一切念的绝对之黑。
一双是倒映万物、不起波澜、深不见底的寂静之渊。
空气凝固了。
时间被拉长、抻平、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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