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乾清宫定策（1/2）

“当真。”文堃怔了怔，立即眉开眼笑：“我在淮安就不停算日子，没想到这小丫头已经落地了！哈哈哈！”

朱允熥笑道：“也是个急性子。听你娘说，产期算在三月末，她倒好，早生了七八天。去吧，先看看她们母女。”

文堃却没有立刻动身，只道：“爹，咱们一块儿去吧。您忙到现在，怕是还没见着孩子呢？”

朱允熥抬头看他：“没顾上。我把手头这点公务料理完就过去。”

文堃道：“差事哪有办完的时候，您也劳神一整天了，一道去看看吧。”

朱允熥顺手把舆图搁回案上：“行，听你的，走走走。”

文堃记挂着妻女，快步走在前头。

他比父亲高出半个头，肩宽腿长，两条胳膊有力摆动，才走出没多远，便把父亲落下了好几步。

走出一段宫道，他停下脚，等父亲走到近前，刻意将步子放慢了许多。

春升殿里正热闹着。文堃还没进门，就听见文瑾和文瑞说话声，中间还夹杂着宝庆的笑声。

他挑帘进去，看见文圻挨着皇祖父，乖巧地坐着，小遵钧坐在母亲怀里。任氏见太子进来，忙起身行礼。

朱标乐呵呵朝文堃招了招手：“大孙子，回来了？”

文堃笑着上前行礼。徐令娴从里间出来，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个红绸小襁褓。

殿里众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

襁褓里小丫头睡得正香，脸圆嘟嘟的，白净得像团雪。

宝庆向来闹腾，这会儿都屏住呼吸，捂着嘴无声地笑。

文堃垂着眼眸静静看了一会儿。

徐令娴把襁褓往他跟前递了递，轻声问：

“要不要抱抱？”

文堃看了看自己衣裳，摇了摇头：

“刚从外头回来，身上带着凉气，等她睡醒了再抱吧。”

众人围着稀罕了一圈，乳母上前低声提醒道：

“娘娘，小郡主该抱进暖阁了，仔细外头风大，惊着孩子。”

徐令娴轻手轻脚地将孩子交还给乳母。乳母福了一礼，抱着小丫头转身退回里间去了。

屋里重新松快起来，宝庆憋了半天，第一个蹦了起来，拽着文瑞袖子就往院子里跑。

软榻那边，遵钧看见了亲爹，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朝文堃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

文堃走过去，从妻子手里把儿子接了过来。

遵钧到了爹怀里，先仰起小脸看了他两眼，认准了人，小手便不老实地伸上去，去抓文堃衣襟上的盘扣。

文堃一手托着儿子屁股，一手将他乱抓的小手轻轻按下去，顺势在任氏身旁坐了，与妻子对视一笑。

他抱着遵钧温存了片刻，才抬起头，对朱标道：“爷爷，淮安那边的差事，孙儿有些话想向您和爹禀报。”

朱标点点头，扶着扶手站起身：“走，去乾清宫说。”

朱允熥立刻起身跟上。文堃把遵钧交还给任氏，又转头低声交代了母亲一句，这才转身快步跟了出去。

祖孙三人进了乾清宫西暖阁。

夏福贵奉上热茶，便带着宫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将隔扇门掩严实。

文堃站在下首，开口道：

“爷爷，孙儿这回在淮安，将李濬交上来的漕帮名册反复核验了数遍，又命淮安同知杨驷在民间暗中查访。

漕帮号称有二十八万之众，其实内里分了好几层，并非铁板一块。”

朱标“嗯”了一声，端起茶盏示意他往下说。

“范广手底下的真正死党，满打满算不过二百人上下。”

文堃条理清晰地说道，

“这些人多半是各分舵的舵主、堂主，外加几十个掌管账目、把持各大码头的积年老匪。

往下一层，是他们的中坚帮众，约莫三千人，都是平日里跟着范广动刀子、争码头的打手。

再往下，便是依附漕帮混饭吃的底层帮工，拉纤的、扛包的、摇橹的、看闸的。

这群苦力不过是求一口饱饭吃，至于上头谁当帮主，给谁卖力气，他们其实并不在乎。”

朱标不动声色地问道：“既摸清了底细，你打算怎么处置？”

文堃答道：“那二十几万底层帮工，孙儿以为大可不必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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