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朝堂对峙(1/2)
第二天一早,陆承渊换上官服,进了神京。
官服是赵灵溪让人连夜送来的。镇国公的紫袍,金线绣的蟒纹,腰悬玉带,头戴梁冠。他穿上之后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镜子里那个人不像是自己。
韩厉靠在门框上,左臂吊着绷带,咧嘴笑:“国公,您这打扮,像个文官。”
“闭嘴。”
“俺说真的。您还是穿盔甲顺眼。”
陆承渊没理他,整了整衣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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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在太和殿举行。
陆承渊到的时候,百官已经站好了。文东武西,黑压压的一片。他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敬畏的,有好奇的,也有不善的。
他目不斜视,走到武官最前面,站定。
“镇国公到——”太监唱了一声。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殿后传来脚步声。赵灵溪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头戴冕旒,身穿玄色龙袍,步履沉稳。她坐到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在陆承渊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又唱了一声。
话音未落,文官队列里走出一个人。
四十来岁,白面微须,穿的是三品文官服。他走到殿中央,双手举着笏板,朝赵灵溪深施一礼。
“臣,礼部侍郎张怀远,有本启奏。”
赵灵溪看了他一眼:“讲。”
张怀远直起身,清了清嗓子。
“臣要弹劾镇国公陆承渊三大罪状。”
殿内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偷偷看陆承渊的脸色。
陆承渊面无表情,像没听见一样。
“第一,”张怀远竖起一根手指,“陆承渊身为镇国公、都指挥使,未经朝廷调令,擅自率兵离开西域,弃守楼兰、于阗、车师等西域盟国,致使西域诸国人心惶惶,商路中断。此乃失土之罪。”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陆承渊回京途中,逗留陇西私宅,与女帝私会,夜半更深,孤男寡女,有失君臣之礼,有损皇家威严。此乃僭越之罪。”
“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陆承渊在南疆巫族逗留数月,与巫女勾搭成奸,荒淫无度,有辱国体。此乃失德之罪。”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
“三大罪状,铁证如山。臣请陛下,夺其爵位,削其兵权,交三法司会审!”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陆承渊。
陆承渊还是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生气,是想笑。
他转过头,看了张怀远一眼。
“说完了?”
张怀远被他看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撑着:“说完了。”
“那该我了。”
陆承渊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张怀远旁边。
他没有笏板,就那么空着手,往殿中央一站,气势比张怀远强了十倍。
“陛下,”他朝赵灵溪抱拳,“臣也有本要奏。”
赵灵溪看着他:“讲。”
“臣要告张怀远。”
张怀远脸色一变:“你——”
“你什么你?”陆承渊转头看着他,“我还没说呢,你急什么?”
“你血口喷人!”
“我还没喷呢,你怎么知道是血口?”陆承渊笑了,“张大人,你做贼心虚啊?”
殿内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张怀远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承渊不再理他,转向赵灵溪。
“陛下,臣要告张怀远两条罪状。”
“第一,张怀远的儿子张翰,在江南强占民田三千亩,逼死佃户一家五口。苦主告到官府,被张翰用银子摆平了。这事,江南道监察御史有卷宗,臣手里有副本。”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抖了抖。
张怀远的脸色从红变白。
“第二,”陆承渊继续说,“张怀远本人,去年任会试副主考的时候,收了考生贿赂三千两,帮人舞弊。那考生叫王炳文,就是今年新科的进士。这事,考场里有三个考官可以作证,臣手里有他们的证词。”
他又掏出一叠纸。
张怀远的腿开始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他声音都变了,“这些、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的?”陆承渊笑了,“张大人,那咱们找人查查?三法司、大理寺、刑部,随便哪个衙门,你挑。查出来是真的,我认罪。查出来是假的,我认罚。你敢不敢?”
张怀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敢?”陆承渊把两叠纸往地上一扔,“那就闭嘴。”
殿内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陆承渊身上移到了张怀远身上。
张怀远站在那里,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汗。他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灵溪终于开口了。
“张怀远。”
“臣……臣在。”
“陆承渊说的,可是实情?”
“不、不是!陛下明鉴!臣冤枉!”
“冤枉?”赵灵溪的声音很平静,“那朕让人去查。如果你的确是冤枉的,朕还你清白。如果不是——”
她顿了顿。
“抄家,灭族。”
张怀远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饶命!臣、臣——”
“拖下去。”赵灵溪挥了挥手。
两个殿前武士走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张怀远,往外拖。
“陛下!臣知错了!陛下——”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又安静了。
赵灵溪的目光扫过群臣。
“还有谁要弹劾陆承渊?”
没人说话。
文官队列里,有几个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王纶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他想站出来,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两叠纸。
张怀远的把柄被陆承渊当众抖出来了,他的呢?
陆承渊手里有没有他的?
他不敢赌。
他低下了头。
赵灵溪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既然没人弹劾,”她说,“那朕说几句。”
她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冕旒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遮不住她身上的气势。
“陆承渊征西域,破楼兰,灭血莲总坛,夺魔钥,为大夏开疆拓土。漠北煞魔潮,他派韩厉驰援,救守夜人于危难。南疆地府,他以身犯险,取回源钥线索。”
她转过身,看着群臣。
“这样的人,你们要弹劾?”
没人敢吱声。
“失土之罪?”她冷笑一声,“西域诸国,哪个不是自愿与陆承渊结盟?商路中断,是因为血莲教余孽作乱,跟陆承渊有什么关系?”
“僭越之罪?”她顿了顿,“朕与镇国公商议军国大事,在私宅还是在朝堂,有什么区别?”
“失德之罪?”她的声音冷下来,“南疆巫族是盟友,陆承渊在巫族疗伤修炼,是为了大夏。谁再敢拿这种事做文章,朕第一个不饶他。”
她走回龙椅,坐下。
“传旨。”
太监赶紧捧上纸笔。
“镇国公陆承渊,征西域有功,加太傅衔,食邑三千户。西域都护府,正式设立,由陆承渊兼领都护。”
她看了一眼陆承渊。
“镇国公,接旨。”
陆承渊单膝跪地:“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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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了。
百官鱼贯而出,走过陆承渊身边的时候,有人拱手道贺,有人低头装没看见。
陆承渊一一应对,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走出太和殿,韩厉在外面等着。
“国公,怎么样?”
“加太傅,食邑三千户。”陆承渊一边走一边说,“兼领西域都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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