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朝堂对峙(2/2)
韩厉咧嘴笑了:“他娘的,升官了!”
“嗯。”
“那弹劾的人呢?”
“拖下去了。”陆承渊说,“还有一个没敢吭声。”
“王纶?”
“对。”
韩厉哼了一声:“算他识相。他要敢站出来,俺一拳把他揍趴下。”
“你一只手打得过?”
“打不过也要打。”韩厉摸了摸吊着的左臂,“这种读书人,一巴掌就扇飞了。”
陆承渊笑了,没接话。
两人出了宫门,外面停着一辆马车。
车帘掀开,探出一张脸。
是赵灵溪。
“上车。”她说。
陆承渊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赵灵溪挑了挑眉,“朝会散了,朕要出宫走走。镇国公有意见?”
“……没有。”
陆承渊上了马车,韩厉在外面跟着。
马车动了,沿着长街慢慢走。
“张怀远的事,”赵灵溪开口,“你什么时候查的?”
“在南疆的时候。”陆承渊说,“李二查的。”
“王纶的呢?”
“也查了。”
“为什么不一起拿出来?”
陆承渊看了她一眼:“留一手。”
赵灵溪笑了。
“你倒是越来越像个老狐狸了。”
“跟你学的。”
赵灵溪瞪了他一眼,但没有真的生气。
马车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今天朝堂上,你说张怀远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当年没有进镇抚司,你会是什么样?”
陆承渊想了想。
“可能还在街头要饭。”他说,“或者已经死了。”
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
“幸好你进了镇抚司。”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转过头看着他,“大夏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马车里安静了。
陆承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今天化了淡妆,比平时更好看一些。冕旒摘了,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根玉簪。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常服,不像女帝,像个普通的年轻女人。
“看什么?”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你。”陆承渊说,“你今天好看。”
赵灵溪脸红了。
“闭嘴。”她转过头,“油嘴滑舌。”
但嘴角是翘着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
韩厉在外面走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抬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前面街口,围了一大群人。
有人在吵架。
不,不是吵架。是一个人被一群人围着打。
“国公!”韩厉拍了拍马车,“前面出事了!”
陆承渊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停车。”
马车停下。
他跳下车,赵灵溪也跟着下来。
两人走到人群外面,往里看。
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被四五个壮汉拳打脚踢。
旁边站着一个穿锦袍的中年人,手里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
“打,使劲打。打死了本官负责。”
陆承渊盯着那个中年人,眼睛眯了起来。
他认识这个人。
王纶。
刚才朝堂上没敢吭声的那个王纶。
“住手。”陆承渊喊了一声。
没人理他。
那几个壮汉继续打。
陆承渊走过去,伸手一拨,把最外面的那个壮汉拨到一边。
“我说,住手。”
王纶转过头,看见陆承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镇、镇国公?”
陆承渊没看他,蹲下来看地上那个人。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像是读书人。脸上全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开裂,露着里面的牙齿。
“为什么打他?”陆承渊问。
王纶干咳了一声:“这个……此人冲撞本官的轿子,还出口伤人,本官只是略施惩戒。”
“略施惩戒?”陆承渊站起来,“打死了也叫略施惩戒?”
“这个……”
“我问你。”陆承渊盯着他,“刚才朝堂上,你为什么不敢站出来?”
王纶的脸色变了。
“本官、本官没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陆承渊笑了,“那你手里那份弹劾我的奏折呢?写了三天三夜的那份。怎么不拿出来?”
王纶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陆承渊往前走了一步,“王纶,你贪墨赈灾粮的事,要不要我在这条街上也说说?”
王纶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陆承渊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叠纸,“这是江南道监察御史的卷宗副本,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王纶盯着那叠纸,嘴唇哆嗦着。
街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指指点点。
王纶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咬了咬牙。
“走!”他转身就走。
那几个壮汉也停了手,跟着跑了。
陆承渊把纸收回袖子,蹲下来扶起地上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墨。”年轻人嘴里冒着血沫子,“晚生林墨,苏州府人氏,进京赶考的。”
“赶考的?”
“嗯。”林墨艰难地点了点头,“晚生、晚生看见他的轿子撞了一个老人,他还要打那老人,晚生就、就说了两句……”
陆承渊看了赵灵溪一眼。
赵灵溪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林墨的伤势。
“伤得不轻。”她说,“送到太医院去。”
“不、不用了,晚生——”
“让你去就去。”赵灵溪站起来,招呼了两个侍卫过来,“把他抬上马车。”
林墨被抬走了。
陆承渊站在原地,看着王纶逃跑的方向。
“这个王纶,不能留了。”他说。
赵灵溪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今天在朝堂上只动了张怀远,没动他,他会觉得你是怕了。”
“不是怕了。”赵灵溪说,“是时候没到。”
“什么时候到?”
赵灵溪看了他一眼。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