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满天开口（2/2）

坛上没人立刻接。守页之影在缝那头翻册子，翻了一阵，没翻出条目来。

“满天问得回来有亲的。”那形说，“死人的页，血亲一答就立。立不了的，满天要不要。”

“要。”林风说。

坡顶的形顿了顿。

“你收得回来吗。”它问，“无主之声，散在野地，页从哪儿落字。”

“页等着。”林风说，“满天等得起。一万年都等了。”

那形不说话了。铃在杆上又是一晃。坛上的人盯着缝口那道亮，亮的深处，坡顶那块黑一动不动。

末了，那形开了口，声里头听不出什么来。

“行。”它说，“有主归谱，无主归铃。这一条，你们的老例上没有，我的铃上记着。往后满天立页立到界外，立到哪一块，铃绕开哪一块。立不着的野地，声还归铃收。”

“收去做什么。”口在缝口边上问了一句。

坡顶静了半晌。

“交上去。”那形说。

守问朝前走了一步。

“交给谁。”

“铃不管交给谁。”那形说，“铃只管摇。铃上头有摇铃的，摇铃的上头还有听铃的。这一层，问也白问，例上没有，账上没有，我这条杆子一头挑着的东西，你也称不动。”

它把杆子往坡下一顿，顿在石头上，响了一下。

“今日的账，两清。”它说，“有主归谱，无主归铃。满天记好。哪天你们的页立到了立不着的地方，铃再来对账。”

杆子提起来，铃响了一声，响完，坡顶空了。风从壁缝里灌进来，坛上的火把晃了晃，又立稳。守页之影守在缝那头听了半晌，报了一声，铃声顺着坡往远处去，去而不回，这一回是真走了。

当值的翻开行册，把今日这笔账落进去。老例上没处添的，墨另起了半页，页头落了四个字，有主归谱。

页脚落了五个字，无主归铃。再往下，墨笔停了停，添了一行小的：铃上头，有摇铃的。

坛心这边，饭照开，牌照销。两笔悬着的问账，晌午前回来了一笔，答的是给，声入了谱，当值的销牌。

候字空着的那十八口，天黑之前落了三笔字，都是铃走了之后落的。守页之影把三个字念给坛上，念完说了一句。

“铃站了一夜没收人，他们看见了。”它说，“看见，笔就敢落了。”

小雨在册上落了笔。

第二十二日。铃对账，一清，有主归谱，无主归铃。

它收声，交上去。交给谁，它不管，也答不上。

铃上头有摇铃的，摇铃的上头还有听铃的。候字十八，落了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