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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地府的“痛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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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敬畏,是对那座戏院的敬畏,更是对林寻的敬畏。他不知道那座戏院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了不起的事情,是他无法想象的事情。那困惑,是对这一切的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花了百八十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夜之间就解决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需要无数专案组、无数报告、无数程序才能处理的事情,无声无息地就被处理了。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什么方法,什么存在。

“所以——”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林寻,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如同终于找到答案般的恍然大悟,以及那恍然大悟背后,更加深沉的恐慌:

那恍然大悟,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问题的根源。那些消失的钉子户,那些被核销的坏账,那些超额完成的KPI,都是因为这座戏院,因为眼前这个人。但明白之后,是更深的恐慌。因为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走向何方。

“当我们的‘待处理坏账’,一夜之间,被清空……”

“总部的数据中心,直接就炸了!”

他挥动着双手,仿佛在描述一场可怕的灾难:

那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描绘一场爆炸的场景。那数据中心的“炸”,不是真正的爆炸,而是系统崩溃,账目混乱,所有人焦头烂额。那场面,他虽然没亲眼看到,但可以想象。无数阴差,围在那些账目前,抓耳挠腮,不知所措。无数文书,被翻来覆去地检查,却找不出任何问题。那些领导,一个个面色铁青,拍着桌子,要求他们给出解释。那是真正的灾难,是他最怕面对的场面。

“这不合规矩!不走流程!就像……就像……”

他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恰当的比喻,最后,终于憋出一个:

“就像一个人,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却突然成了世界首富!”

这个比喻,虽然粗陋,却极其准确。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却成了世界首富。这在任何一个体系里,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事情,都是会让整个系统崩溃的事情。那些钉子户,就是那些没有证明的人;那些功德,就是那些凭空出现的财富。整个地府的账目,整个地府的体系,都无法解释这一切,无法容纳这一切。

“这让我们怎么写报告?怎么入账?”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哭腔,是真的。他真的快要哭了。那些报告,那些账目,是他最头疼的东西。他每天都要写报告,每天都要入账,每天都要面对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文书工作。现在,又多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他该怎么处理?他完全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他真的快要急哭了。

“这笔巨大的功绩,现在,成了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剑啊!”

一把剑,悬在头上,随时都可能落下,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那些功绩,本该是好事,本该是值得嘉奖的成绩。但现在,它们成了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麻烦,最大的威胁。因为它们来路不明,因为它们不合规矩,因为它们让整个体系都乱了套。那些领导,不会管这些功绩是怎么来的,他们只会看到账目乱了,系统崩了,KPI超标了。然后,他们就会问责,就会追责,就会找替罪羊。而他,东城区城隍爷,就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林寻静静地听完这位城隍爷长达一刻钟的、充满了官僚气息的“诉苦”。

那诉苦,太长了,太琐碎了,太啰嗦了。但林寻没有打断,没有不耐烦,就那样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他在听。他的脸上,始终是那种平静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变化。他就那样听着,像一个耐心的倾听者,在听一个老朋友倾诉烦恼。

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很轻,很淡,却代表着他的理解和认可。他听懂了,听明白了,听清楚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城隍爷的诉苦,虽然啰嗦,虽然琐碎,但已经把问题的核心说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听懂了。

地府这个“千年老店”,拥有绝对的市场垄断地位,是唯一合法的“灵魂处理”机构。

但也因此——

机构臃肿,流程僵化,效率低下。

千年老店,这是地府的骄傲,也是地府的包袱。因为老,所以有传承,有经验,有权威。但也因为老,所以有包袱,有惯性,有惰性。机构臃肿,是因为时间太久了,积累太多了,什么都舍不得扔,什么都舍不得改。流程僵化,是因为规矩太多了,祖制太严了,谁都不敢改,谁都不能改。效率低下,是因为这一切综合起来的结果。一个案子,要走几十道程序,要经几十个人的手,要花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这效率,怎么能不低下?

内部的KPI考核,与实际的业务产出,早已严重脱节。

KPI考核,是他们自己定的,是为了方便管理,为了考核绩效。但这些KPI,和实际的业务产出,早就脱节了。他们考核的是“处理了多少案子”,但实际的业务产出,应该是“让多少灵魂得到解脱”。这两者,有时候是一致的,但更多时候,是不一致的。就像那些钉子户,他们花了几十年,都没能处理掉,但那些灵魂,却始终没有得到解脱。KPI上,他们处理了无数案子,但实际效果,却差强人意。

而他的“午夜大戏院”,等于是在地府的管辖区内,悄无声息地,开了一家效率高出千百倍的“灵魂净化”初创公司。

这家公司,用全新的商业模式,抢走了地府最难啃的“客户”——那些执念深重的“钉子户”——还把业绩做得太好,以至于老东家那边,连财务审计都无法进行。

午夜大戏院,就是那个初创公司。它用全新的模式,全新的方法,处理了地府最难处理的客户。那些钉子户,在地府眼里是麻烦,在午夜大戏院眼里,却是机会。那些执念,在地府眼里是障碍,在午夜大戏院眼里,却是资源。那些功德,在地府眼里是遥不可及的奖励,在午夜大戏院眼里,却是日常的产出。这家公司,悄无声息地开在地府的管辖区内,却完全不受地府的控制,不遵守地府的规则,甚至让地府的整个体系都为之混乱。这就是问题的根源,也是城隍爷找上门来的原因。

“我明白了。”

他开口了,那声音,平静而清晰。

那声音,像是一道清泉,流过城隍爷那焦灼的内心。他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上仙明白了,上仙知道怎么回事了。那接下来,是不是就有办法了?

他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收银台那光滑的台面。

“哒、哒、哒。”

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节拍,都仿佛直接敲在城隍爷那忐忑不安的心坎上。

那三声,每一声都敲得他的心一颤。他紧张地看着林寻,等待着他的下文。他知道,上仙在思考,在分析,在准备给出答案。他只能等,只能祈祷,只能希望答案是他想要的。

“你们的痛点,主要有两个。”

痛点。这个词,城隍爷第一次听说,但他能听懂。痛点,就是最疼的地方,最要命的问题。上仙要直接点出他的痛点,指出问题的根源。

林寻竖起第一根手指。

那根食指,笔直地竖着,像是一个标杆,一个标志,一个需要被关注的要点。

“第一,系统兼容性问题。”

他顿了顿,用那种如同技术顾问在分析系统故障般的、清晰的语气,说道:

“你们的旧系统,无法识别和录入我这边产生的新‘业绩数据’。”

“导致账目混乱,无法审计。”

系统兼容性,这是技术术语。旧系统,无法识别新数据,就像老电脑打不开新文件,就像老软件无法运行新程序。那些新产生的业绩数据,用的是全新的格式,全新的逻辑,全新的标准。地府的旧系统,根本看不懂,根本识别不了,根本录入不了。所以,账目混乱了,审计无法进行了。这不是谁的问题,这是系统不兼容的问题。

城隍爷听得似懂非懂,但那“账目混乱”四个字,他听懂了。他连连点头,那姿态,如同一个终于听懂医生诊断的病人。

账目混乱,这是他最头疼的问题,也是他来找林寻的根本原因。上仙指出了这个问题的根源——系统不兼容。虽然他不完全懂,但他知道,上仙找到了问题所在。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林寻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那根中指,和食指并排竖着,代表着第二个痛点。

“第二,产能严重不足。”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你们积压了大量的‘坏账’,处理效率低下,严重影响了你们的年度考评和长远发展。”

产能不足,这是管理术语。他们每天能处理的案子有限,但需要处理的案子无限。那些积压的坏账,就是他们产能不足的最好证明。处理效率低下,是因为他们的流程太慢,是因为他们的方法太旧,是因为他们的工具太落后。而这些,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年度考评,影响了他们的长远发展。如果他们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会永远被这些坏账拖累,永远无法进步,永远无法发展。

“产能不足”这个词,城隍爷没听过,但“影响考评”这四个字,他听得真真切切。

考评,这是他最在乎的东西。考评决定了他们的香火供奉,决定了他们的前途命运。上仙说,产能不足,影响了考评。这太对了,太准了,太一针见血了。他们就是产能不足,就是处理效率低下,就是被那些坏账拖累,导致考评年年不达标,年年被扣香火。这就是他们最根本的问题。

他再次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地点头:

“对对对!上仙说得都对!”

他的声音,充满了终于找到知音般的激动:

那激动,是真的。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能理解他、能看懂他、能指出他问题的人。五百年来,他一直在抱怨,一直在诉苦,但从来没有人真正听懂他。现在,上仙听懂了,上仙看明白了,上仙指出了他所有的问题。这让他太激动了,太感动了,太高兴了。

“我们就是……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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