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引起各高校“鸭”骗战争的讹腿叔叔3(1/2)
骆一安回到宿舍的时候,网球拍还没放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室友刘子昂探出半个身子,鼻子像狗一样抽动了两下:“你买的什么?隔着走廊我都闻见了。”
“烤鹅。”骆一安把纸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热气腾起来,那股混合着果木烟熏、蜂蜜焦甜、肉桂暖香的味道瞬间灌满了整个宿舍。
刘子昂连拖鞋都没穿就蹦下床,探过头来:“你不是说生活费快没了吗?还这么奢侈?”
“你尝一块就知道了。”
刘子昂没客气,直接用手指捻了一块鹅腿肉。
外皮已经有些凉了,但那种琥珀色的焦壳依然保持着脆度。
他咬下去,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然后是油脂在舌尖化开的润感,最后是鹅肉纤维在齿间断裂时渗出的汁水。
他嚼了两下,眼睛直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你注意用词,这不是普通的好吃,这是现象级的好吃。”
骆一安把纸盒往自己面前扯了扯。
刘子昂一边说一边又拿了一块,“你明天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可以,但我得早点去打工挣点钱。”
骆一安咬了一口肉,含混不清地说,“我准备接那个教小学生打网球的活儿,时薪挺高的。”
“你不是嫌那个孩子太难沟通吗?”
“我现在觉得,只要能让我每天吃到这个烤鹅,让我教一头牛打网球我都愿意。”
第二天下午五点,骆一安结束了两小时的私教课,拖着酸胀的胳膊往校门口跑。
他教的那个小学生今天格外不听话,球拍都摔了三次。
但骆一安脑子里想的全是烤鹅。
那孩子的吼叫声在他耳朵里,自动转化成了鹅皮滋滋冒油的声音。
他跑到老位置的时候,推车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纪黎宴正低头翻烤着烤架上的鹅,像在做一件精细的手艺活。
骆一安排在队尾。
闻到随风飘来的香气,他觉得今天受的那一肚子气全都值了。
排在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正举着手机跟家人视频。
她把镜头对准烤架:
“爸你闻见没有?这是我们学校门口新出的烤鹅,特别好吃,我这周回家给你们带一只。”
视频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笑声:“一只鹅有什么稀罕的,过年时候咱家炖的大鹅不比这个香?”
“完全不一样!你闻这个味!”
女生把手机往前凑了凑。
纪黎宴正往鹅身上刷最后一层酱,蜂蜜和红枣泥遇热起泡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去。
视频里沉默了两秒:“......怎么感觉还挺勾人?”
“等你吃到了你就知道了。”
纪黎宴没插话,手上动作不停。
今天他带了三十只鹅。
但预料到人会更多,提前多烤了五只备在保温箱里。
他切鹅的刀法越来越利落,刀刃从鹅胸正中划下,沿着骨架走一遍,半只鹅就完整地落在案板上。
再横竖几刀切成适口的小块,撒料装盒。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身后新添了一块立牌,写着几种口味的选项:
原味、孜然、麻辣、蜜汁。
细看之下,每种口味对应不同的撒料。
原味只撒芝麻和细盐,让鹅肉本身的鲜味凸显出来。
孜然加了新疆大颗粒孜然粉。
麻辣用的是一罐红亮的辣椒油和花椒粉。
蜜汁则是额外刷一层浓缩的蜂蜜水,适合喜欢甜口的女生。
队伍缓慢移动着,每个人都伸长脖子往烤架上看。
第三炉鹅刚好出炉,纪黎宴掀开烤架盖子,一股裹挟着焦糖和肉香的白雾腾空而起。
队伍里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我靠”。
排在骆一安前面的男生回头看他:“你闻见没有?这个味比昨天还香。”
“加了新料。”骆一安笃定地说,“老板肯定又调了配方。”
纪黎宴确实调整了腌料。
红枣泥之外又加了一点点陈皮丝。
陈皮和红枣搭配起来,甜味会变得更有深度。
果香会从鼻尖一路滑到喉咙深处。
而他今天试的效果比预想更好,鹅胸肉咬开后,香气在嘴里有三次变化。
第一层是外皮的焦脆和蜜甜。
第二层是肉质的鲜嫩和咸鲜。
第三层是回甘,带着陈皮的清冽和红枣的醇厚,久久不散。
又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买到之后,没急着走,站在推车旁边就咬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慢慢把肉咽下去,低头看着纸盒里的烤鹅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种东西。
“老板,”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这个肉...怎么是甜的?”
“蜜汁口味的,加了一点蜂蜜和枣泥。”
“不,我不是说外皮。”女生指了指切面处露出的粉白色鹅肉。
“这个里面的肉,嚼到最后也有一点点甜味,很淡很淡,但是很明显。这个是怎么做到的?”
纪黎宴手上切着另一只鹅,头也没抬:“腌的时间够长,味道就渗进去了。”
“腌了多久?”
“七到十个小时。”
队伍里一阵低低的惊叹。
有人嘀咕“怪不得这么入味”,有人说“难怪比食堂那种腌两小时就上架的差别这么大”。
女生走出队伍,站在路边小心地捧着纸盒吃。
她每嚼一口都要停下来咂摸一下滋味,像是在品茶一样认真。
旁边有个男生也买了一份,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女生看了他一眼:“你吃那么快干嘛,慢慢嚼才能吃出层次。”
“什么层次?”男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你先把这口咽了。”
男生听话地咽下去,然后闭上嘴,认真嚼第二块。
几秒后他睁开眼:“......真的有。”
“第一下是皮的甜,第二下是肉的鲜,最后还有种...怎么说呢,像煮水果的那种香味。”
“就是陈皮的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纸盒,眼神都变得郑重了几分。
纪黎宴听着这些话,手上切鹅的速度更快了。
因为后面还排着二十多个人。
第三炉鹅卖完之后,保温箱里的备货也清空了。
纪黎宴看了看推车下层,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他把烤架熄了火,开始收拾东西。
人群中有人问:“老板明天还来吗?”
“来。”
“几点?”
“还是五点,但我会多带一些。”
队伍散开之后,路边留下三三两两还在吃鹅的学生。
有人坐在花坛沿上,有人靠在自行车旁,有人干脆站在路灯底下低头认真地跟纸盒里的肉较劲。
深秋的风吹过来,卷起烤鹅的香气和树叶的干燥气味。
几个路过的校外大叔闻着味凑过来,发现已经收摊了,满脸遗憾地叹气:
“这么大香味就收摊了?明天还来不?”
“五点,您早点来。”
“成!明天我带几个老伙计一起来。”
傍晚的风裹着烤鹅的香气,沿着清北两校之间的那条路一路往南吹,一直飘到后门小吃街的尽头才慢慢散开。
纪黎宴推着空车往回走的时候,路上还有几个没买到鹅的学生眼巴巴地看着他。
“老板,明天真的不能早点来吗?我五点半下课跑过来,每次都只剩下空架子。”
说话的男生剃着寸头,个子不高,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说话时一直盯着纪黎宴身后那个空荡荡的保温箱。
“我现在一般都是五点就到。”纪黎宴说。
“我四点五十来!”
“那你前面至少还有二十个人。”
男生愣了:“啊?”
纪黎宴没再多说,推着车拐进城中村的巷口。
身后的路灯把推车的影子拉得老长,轮子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颠簸出沉闷的声响。
他回到屋里,把推车靠墙放好,脱下外套挂上门后的挂钩。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那一点路灯光,照着墙角堆得整整齐齐的泡沫箱和调料桶。
空气里残留着白天腌鹅时的酱料气味。
酱油、蜂蜜、红枣泥、陈皮丝混在一起,经过一整天的发酵,已经渗进了墙壁和地面的缝隙里。
纪黎宴没有急着开灯。
他在床边坐下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一小片昏黄的光,打开了手机。
三个群里消息已经炸了。
①群显示有四百多条未读,②群和③群也各自过了两百条。
他点进①群,入眼的第一条消息是温干瑶发的,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啃得干干净净的鹅骨架,摆在一块白色餐巾纸上。
旁边放着一杯酸奶。
温干瑶配文:“干干净净,不留一丝遗憾。”
“姐妹你也太夸张了...那个骨头上连一丝肉丝都没剩。”
“她肯定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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