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引起各高校“鸭”骗战争的讹腿叔叔16(2/2)
林知夏在春节前又开了三家新店。
分别在中国人民大学、上海同济大学和武汉大学附近。
门店总数达到了二十四家。
春节假期,纪黎宴没有回老家。
他留在北京的六楼住处。
那间从城中村搬出来之后一直没退的租房,已经成了他的个人办公室和休息室。
除夕夜他在厨房里烤了一只鹅,切好装盘,拍了张照片。
然后先是红包雨把大家炸出来,等人都领了红包,才把这张照片发到总群,配文是:
“我烤的,你们尝尝。”
群里瞬间炸了:
“老板你一个人过年?”
“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
“今年最贵的年货就是纪氏烤鹅礼盒,我给我爸妈寄了两只,他们说整个家族群都在问哪里买的。”
春节过后,上市筹备进入加速阶段。
三月,审计完成。
四月初,合规审查通过。
四月中旬,股权架构设计方案定稿。
五月,纪氏烤鹅向证券交易所提交了招股说明书。
七百多页的文件,涵盖了过去两年的全部经营数据、财务数据、管理架构、风险因素和未来发展规划。
方远在提交文件的当天,在公司内部群里发了一句话:
“我们从零开始,用十八个月走到了这里。”
招股说明书公开之后,市场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媒体连续报道了一周,从财经类到大众类,从传统媒体到新媒体,标题五花八门。
《高校门口的烤鹅,如何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纪黎宴:我没想上市,只是想把鹅烤好》《清北校友的烤鹅帝国》......
其中有一篇在朋友圈刷屏的文章。
标题是《我在纪氏烤鹅做数据分析,我妈以为我在厂里烤鹅》。
作者是公司供应链部的一个年轻员工,文中写道:
“我妈问我,你一个学计算机的去烤鹅公司能干嘛?我说我建数学模型优化冷链配送路线。”
“她说,那不就是往车上装鹅吗?”
这篇文章的评论区里,出现了大量纪氏烤鹅员工的留言。
有人晒了自己在公司的工作照,有人在科普什么是风味指纹图谱,有人直接喊话“欢迎投递简历”。
那篇文章的阅读量最终停在了八百多万。
上市路演在五月中旬启动。
纪黎宴本来想推掉,但方远说了一句:“投资人要看创始人。你不去,他们不信。”
纪黎宴在北京、上海、深圳做了三场路演。
台下坐的投资人问的问题很集中。
“你怎么保证扩张后的品质稳定性”“你的竞争壁垒是什么”“你怎么看待烧腊赛道的天花板”。
纪黎宴的回答也很集中。
“我们有风味指纹图谱”“数据是我的壁垒”“天花板是吃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
第三场路演结束后,一个资深投资人走过来跟他握手。
“我投过餐饮赛道上百个公司,你是第一个在路演上不谈GMV和DAU的创始人。”
纪黎宴说:“我不懂那些,我只懂怎么把一只鹅烤好。”
“那就够了。”投资人说。
纪氏烤鹅正式挂牌上市。
开盘价超出发行价百分之三十多,当天市值就冲到了相当高的数字。
公司内部开了个小型庆祝会,就在通州厂房的接待区,摆了几张长桌,上面放着一百只烤鹅。
那天晚上,纪黎宴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在吃鹅的一百多号员工。
林知夏在和门店端的同事聊新的选址计划。
沈墨在跟研发组的几个人解释色谱图上某个峰值对应的风味物质。
方远在接电话。
应该是某个投资人在恭喜他。
没有人注意到他站在门外。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把那份最早画在笔记本上的图谱调出来。
从最上面的“1家店+1个推车”,到最
中间画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分支。
每一个分支都对应着某个关键决策节点。
他在图谱的最
打完之后他盯着屏幕,把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删掉了,重新敲了一行:
“下一步:全球供应链布局。”
上市钟声余音未散,纪黎宴回到通州厂房那天,发现操作台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署名,只在正面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给我们带来的鹅。”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拍立得。
照片里是七个穿着学士服的年轻人,站在蓝色门头旧址前,手里各举着半只烤鹅,笑得很用力。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排名字和一句话:
“我们毕业了,但鹅还在。”
纪黎宴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翻到图谱最后一页,在“全球供应链布局”
选择新加坡不是偶然。
这是沈墨用风味指纹图谱跑出来的最优首站。
华人比例高、食品法规严格、冷链基础设施成熟。
而且毗邻东南亚主要鹅类养殖区。
更重要的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和南洋理工的学生群体,与清北的用户画像高度重合。
方远连夜算了一组数据。
如果在新加坡设一个中央厨房,覆盖半径六百公里内的高校。
初期投入约一百五十万新元,回本周期九到十一个月。
他看着屏幕上的模型说:“但最大的问题不是钱,是鹅。”
“鹅怎么了?”
“新加坡本地没有规模化鹅类养殖,从中国进口冻鹅要过农粮局的检疫,每批次抽检率百分之三十,耗时七天。”
“如果中间有一批不合格,整条供应链就断了。”
纪黎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通州灰白色的天空。
他想了一会儿,说:
“在新加坡养鹅。”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方远先开口:“新加坡土地成本......”
“不用土地。屋顶。”
沈墨接上话了:“水培牧草?立体笼养?控温控湿?”
“这些技术上都能实现,但需要时间验证。给我三个月。”
“给你三个月,先做小规模试点。”
沈墨带着两个研发工程师飞往新加坡。
他们在新加坡国立大学附近租了一间带屋顶平台的旧厂房,搭建了第一个实验性“空中鹅场”。
三百只鹅苗,分三层立体笼养。
底层是水培牧草循环系统,中层是自动饮水和温控。
顶层是太阳能板供电。
沈墨每天记录数据。
日增重、饲料转化率、皮下脂肪厚度、应激激素水平。
他每隔三天取一只鹅做风味前测。
用便携式气相色谱仪分析皮下脂肪的风味前体物质浓度,与河北养殖场的对照组做对比。
第六周的数据出来那天,沈墨半夜给纪黎宴打了电话。
“草饲加控温,脂肪的不饱和脂肪酸比例比北方高了八个百分点。”
“烤出来的脆皮可能更薄,但蜂蜜釉的附着度会更高。配方需要微调。”
“调。”
“还有一件事。”
“新加坡农粮局的人来过两次,看了我们的养殖环境和记录数据。”
“他们说如果连续三个月通过抽检,可以直接进入‘快速通关’名单,未来进口冻鹅的抽检率降到百分之五。”
“三个月后就是第一批新鹅出栏的时间。”
“对。”沈墨的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兴奋。
“到时候我们卖的是新加坡鹅、新加坡烤、新加坡学生吃。”
七月底,新加坡店开业。
位置在新国立大学肯特岗校区附近,门头沿用深蓝暖橙配色,但字号比国内小了一圈。
苏桐说新加坡的街道窄,视觉密度要降低。
开业那天,沈墨在操作台后面亲手烤了第一炉鹅。
炉盖掀开的时候,白雾翻涌出来,果木炭的烟熏里混着一丝本地特有的班兰叶香气。
沈墨在腔料里加了极少量班兰汁。
不是为了让鹅变味,而是为了让新加坡人的嗅觉记忆与这只鹅产生第一次连接。
排在最前面的新加坡本地学生咬下第一口后,用带着新式英语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
“这个皮,脆到像在吃妈祖庙门口的玻璃纸。”
沈墨把这句话记在了研发日志的扉页上。
新加坡店的成功比预期来得更快。
第二周,南洋理工的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篇热帖,标题是《我在这只鹅里吃到了华文课》。
作者是个马来西亚华人学生,文中写道:
“脆皮是童年记忆里过年炸虾片的咔嚓声,黄酒的醇是爷爷饭桌上那杯温过的米酒,回甘是外婆炖汤时放的那颗红枣。”
“我闭上眼睛吃,可以假装自己回了家。”
这篇帖子被苏桐看到后转到了品牌市场部的群里。
她当时正在筹备“全球校友计划”。
邀请所有在海外高校读书或工作的前顾客,成为纪氏烤鹅的“风味传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