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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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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天还没亮,刘成就起来了。他把厨房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锅台擦了又擦,灶王爷年画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灶膛里塞了一把柴,划火柴点着,火苗窜上来,舔着锅底。水烧着,他蹲在灶台边,抽了一根烟。今天不煮饺子了,年过完了,该吃干饭了。

老吴今天没有来厨房,腿又疼了,阴了好几天,天不放晴,他的腿就不听话。他坐在床边,把腿搁在凳子上,用手揉着膝盖,一下一下,揉得很慢。冰凌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她蹲下来,帮他揉膝盖,手法比他自己揉得好,不轻不重,老吴的腿慢慢松了。

“吴叔,今天别下地了。”

老吴点头。“不下。屋里待着。”

冰凌站起来,把粥碗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不烫,正好,唏溜唏溜喝了大半碗。冰凌站在旁边看着他喝。他喝完了,把碗递回去,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冰凌把碗收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还没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天亮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上,亮得晃眼。父亲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被阳光照得反光的雪地,雪化得只剩墙角堆着几堆残雪,脏兮兮的,混着泥。母亲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把锄头,递给他。他接过去,扛在肩上,向萝卜地走去。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地里的土快干了。父亲蹲下来,用锄头刨了一下,土翻过来,黑的,松的,冒着潮气。他又刨了一下,再刨一下,一锄一锄,把整块地翻了一遍。翻得不深,但匀,土块敲碎,垄沟整平。小雨从屋里跑出来,蹲在地边上看着他翻地。他翻得很慢,但不停。

“爷爷,今天能种了吗?”

父亲停下来,拄着锄头,喘了口气。“再翻一遍。明天种。”

小雨蹲在那里看着他翻,他翻完最后一垄,把锄头扛在肩上,走回去。小雨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

刘成在仓库里整理种子。去年留的玉米种、萝卜种、白菜种、豆角种,一包一包码在架子上,标签朝外。他蹲在地上,一包一包看,看看有没有发霉的,有没有虫蛀的。李德胜走进来,蹲在他旁边,也帮着看。

“老刘,今年种多少?”

刘成把一包萝卜种子放回架子上。“老沈那块地种萝卜。南边那块种玉米。东边那块种白菜。还有几块零碎的地,种豆角、种黄瓜、种西红柿。”

李德胜点头。“够吃了。”

刘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够。一百多号人,够吃。”

卫生所里,赵德厚在量血压。他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臂,冰凌把血压计绑在他胳膊上,捏着气囊。水银柱慢慢升上去,又慢慢降下来。

“高压一百三十八,低压八十八。正常。”

赵德厚把袖子撸下来。“正常就好。”他没有走,坐在那里看着窗户。窗玻璃擦得透亮,能看到外面的菜地,能看到父亲在翻地,能看到小雨蹲在地边上。

“老赵,你女儿叫什么?”

赵德厚愣了一下。“小梅。赵小梅。”

冰凌没有再问。她坐下来,拿起一本书看。赵德厚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下午,母亲在屋里写信。她铺了一张纸,拿起笔,写下:“小飞,今天十六了。你爸爸翻地了。萝卜地翻了一遍,说明天再翻一遍就能种了。”她想了想,又写:“他翻得不快,但不停。翻完了扛着锄头回来,脸上有汗。我给他倒了碗水,他喝了,坐在门口歇了一会儿,又去看地了。”

她写完,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院子里。沈飞在劈柴,正月十六了,柴还要劈,日子还要过。

“小飞。”

沈飞放下斧头。“妈。”

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信,递给他。沈飞看完,笑了。“我爸明天种萝卜?”

母亲点头。“明天。”

沈飞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我去帮他。”

小雨跑到萝卜地边上,蹲下来看着那片翻过的地。土是黑的,松松的,踩上去软软的。她用手扒了扒,扒出一个小坑,又用土盖上。她在地边上蹲了很久,天快黑了才回去。

晚上,食堂里又开火了。刘成煮了一锅粥,炒了一大盘咸菜。年过完了,肉吃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该省着点了。老吴坐在最前面,端着粥碗,唏溜唏溜喝。赵德厚和李德胜坐在一起,一人端着一碗粥,不紧不慢地喝。

小雨坐在沈飞旁边,端着粥碗,喝得很慢。她不喜欢喝粥,想吃肉,但是她知道肉没了,过年吃完了。她没说什么,把粥喝完了。

白鸽没有去食堂。她端着一碗粥在自己屋里喝。粥很稀,能照见人影。她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数。炉子里的炭快烧完了,屋里有些冷,她没有添,把棉袄裹紧了。

夜深了,人们陆续散去。沈飞一个人坐在峡谷入口,月亮很圆,照在山路上。风吹过来,不冷了,带着泥土的腥气。陈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明天种萝卜了。”

沈飞点头。“明天种。”

远处,溪水哗哗地流,不停了。

正月十七,天还没亮,父亲就起来了。他穿上那件藏青色棉袄,脚上穿那双新棉鞋,走到门口,看了看天。天还没亮,东边的山脊上有一抹灰白。他走到萝卜地边上,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土。土不湿了,也不黏了,松的,散的。

他回去拿种子。萝卜种子用报纸包着,放在桌上的碗里。他拿起报纸包,打开看了看,种子小小的,棕色的,一粒一粒。他走到地里,蹲下来,用手扒出一条浅沟,把种子一粒一粒撒进去,再用土盖上。他做得很慢,但很认真。

小雨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他旁边,也帮他撒种子。“爷爷,今年种多少?”

父亲想了想。“多种。够吃。”

小雨把种子一粒一粒放进沟里,放得很匀。两个人沿着垄沟往前,一左一右,一个撒种,一个盖土。太阳从山脊后面爬上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并排投在地上。

沈飞走过来,蹲下来,也帮着撒种子。三个人沿着垄沟往前,谁也不说话,只有手在动。天很蓝,风很轻,地很软。

母亲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她铺了一张纸,拿起笔,写下:“小飞,今天种萝卜了。你爸爸天没亮就起来了。他蹲在地里,一粒一粒撒种子。小雨帮他,你也帮他。三个人蹲在地里,像三只青蛙。”她写到这里笑了。继续写:“你爸爸高兴。他不说,但我看得出来。”

她写完,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院子里。沈飞不在了,他去地里了。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萝卜地。三个人还蹲在地里,种萝卜。

母亲站了一会儿,回去了。

卫生所里,冰凌在熬药。炉子上坐着小砂锅,药汤咕嘟咕嘟冒泡,苦味弥漫了整间屋子。老吴推门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谁病了?”

冰凌用筷子搅了搅砂锅。“赵德厚。又咳嗽了,天阴就咳。”

老吴沉默了片刻。“他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冰凌把火关小,让药汤慢慢熬。“老了。”

赵德厚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屋里很冷,炉子灭了,灶膛里只有灰烬。李德胜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蹲下来帮他生炉子。火钳拨了拨灰烬,还有几颗火星,架了几块碎柴,趴下吹了几口气,火苗窜上来,又加了几块炭,炉子烧起来了。

“老赵,粥趁热喝。”

赵德厚撑着手臂坐起来,端起粥碗慢慢喝。粥很稠,红薯煮的,甜丝丝的。他喝了几口,把碗放下。“老李,你总来帮我。”李德胜在椅子上坐下。“你帮我系鞋带,我帮你生炉子。”赵德厚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端起粥碗继续喝。

下午,萝卜种完了。父亲蹲在地边上,看着那片刚种完的地,土是平的,看不出什么,但他知道

“爷爷,什么时候发芽?”

父亲想了想。“过几天。下场雨就发芽了。”

小雨仰头看天,天很蓝,没有云。“不下雨怎么办?”

父亲也仰头看天。“等。总会下的。”

沈飞站在地边上,看着父亲和小雨蹲在那里,他想走过去,又没动。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走到劈柴的地方,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傍晚,太阳落山了。天边红彤彤的,萝卜地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父亲站在地边上,看着那片地,看了很久。小雨站在他旁边,也看了很久。

晚上,食堂里又煮了粥。刘成今天多放了一把米,粥稠了一些。老吴坐在最前面,端着碗慢慢喝。赵德厚没有来,李德胜端着一碗粥给他送去了。小雨坐在沈飞旁边,端着粥碗,喝得很慢。

白鸽坐在角落里,手里没有书。她靠在墙上,看着大伙吃饭。她的粥喝了一半,放在桌上,不喝了。年纪大了,吃不多。

夜深了,人们陆续散去。沈飞一个人坐在峡谷入口,月亮很圆,照在山路上。陈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萝卜种完了。”

沈飞点头。“种完了。”

“你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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