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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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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想了想。“他蹲在那里看了很久。应该高兴。”

远处,溪水哗哗地流,没有停。泥土的气息在夜风里飘散。

正月十八,天阴了。没有太阳,云很厚,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父亲站在门口,仰头看天,看了很久。母亲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把碗还给她。

“要下雨吗?”母亲问。

父亲点头。“看这云,要下。”

母亲也仰头看天。云灰蒙蒙的,一层一层,压得很低。远处有雷声,闷闷的,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雨从屋里跑出来,站在父亲旁边,也仰头看天。

“爷爷,打雷了。”

父亲点头。“春雷。”

小雨听着雷声,一声接一声,闷闷的,不像夏天的雷那么响。她听了一会儿,跑回去找小曼了。

雨是下午开始下的。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刚种好的萝卜地上,土的颜色从黑变深,从深变黑。父亲站在门口,看着雨落在地里,没有打伞,衣服湿了也不进去。母亲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老沈,进去吧。淋湿了。”

父亲没动。“雨下得好。萝卜发芽快。”母亲没有再催,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雨。雨越下越大,屋檐上的水连成线,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小雨跑过来,站在父亲旁边,仰着头看雨。“爷爷,雨下大了。”父亲点头。“大了好。萝卜长得快。”小雨伸出舌头接雨水,凉凉的,没味道,又缩回去了。

卫生所里,冰凌在整理病历。外面的雨声很大,哗哗的,窗户上全是水珠,看不清外面。老吴拄着拐杖走进来,身上湿了半边,在门口跺了跺脚。

“吴叔,你怎么淋着雨来了?”

老吴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看。没事。”

冰凌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冰凌给他量血压,高压一百四十二,低压九十二,偏高。

“吴叔,血压高了。下雨天血管收缩。”

老吴把袖子撸下来。“下雨天就高。晴天就正常。”冰凌没有再说什么。

赵德厚躺在屋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屋里很暖,炉子烧得旺,李德胜帮他生着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是老吴借给他的,讲打仗的故事。他看得很慢,一页看好久。雨声很大,他听着雨声,看着书。

李德胜在自己屋里,蹲在地上补鞋。他的棉鞋磨破了底,找了一块旧轮胎皮,剪成鞋底形状,用锥子一针一针缝。外面雨声哗哗的,他缝得很慢,针脚很密。

傍晚,雨停了。天还是阴的,云没有散,但雨住了。父亲走到萝卜地边上,蹲下来,用手扒开土看了看。种子还在土里,湿了,鼓胀起来,表皮发亮。他把土盖回去,站起来。小雨跑过来,蹲在他旁边,也扒开土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

“爷爷,发芽了吗?”

父亲摇头。“还没。再过几天。”

小雨把土盖回去,站起来。两个人站在地边上,看着那片湿漉漉的土地。远处有鸟叫,一只什么鸟,叫得很脆,一声一声。

晚上,食堂里又煮了粥。刘成今天多切了一盘咸菜,腌萝卜条,脆生生的。老吴坐在最前面,喝粥,吃咸菜。赵德厚来了,披着棉袄,坐在李德胜旁边,端着粥碗慢慢喝。小雨坐在沈飞旁边,喝粥,吃咸菜。

母亲和父亲坐在角落里。母亲把咸菜碟推到父亲面前,他夹了一根,嚼了嚼,脆的,咸的。“秀兰,你腌的?”母亲点头。“去年冬天腌的。”父亲又夹了一根吃了。

白鸽在屋里喝粥。粥是刘成派人送来的,还热着。她喝得很慢,咸菜也是腌萝卜条,咬一口,嘎吱响。她嚼着咸菜,听着外面的雨声,雨停了,屋檐还在滴水,滴滴答答,像在数什么。

夜深了,人们陆续散去。沈飞一个人坐在峡谷入口,月亮没有出来,天很黑,星星很少。风吹过来,湿漉漉的,带着雨后的腥气。陈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下雨了。”

沈飞点头。“下得好。萝卜发芽快。”

陈岚没有说话。两个人坐在那里,听着屋檐滴水。一滴一滴,很慢,很匀,像钟摆。

正月十九,天晴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上,亮得晃眼。父亲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被雨浇透的萝卜地。土是黑的,湿的,冒着潮气。小雨从屋里跑出来,蹲在地边上,用手扒开土,看了看,还是没发芽。

“爷爷,还没发芽。”

父亲走过去,蹲下来也看了看。“快了。再等一天。”

小雨把土盖回去,站起来。她看着那片地,眼睛里有一种光。她不知道种子在土里干什么,但她觉得它们在动。

沈飞从劈柴的地方走过来,站在父亲旁边。“爸,今天翻南边那块地?”

父亲站起来。“翻。种玉米。”

两个人扛着锄头向南边走去。小雨跟在他们后面,也扛着一把小锄头,是刘成给她做的,小小的,轻飘飘的。他们走到南边那块地边上,地还没翻过,长满了草。父亲举起锄头刨下去,土翻过来,草根露在外面。沈飞也在刨,两个人一左一右,沿着垄沟往前。

小雨蹲在地边上,用小锄头刨草,刨不动,用手拔。草根扎得很深,她拔不出来,沈飞过来帮她拔了。她把草根上的土抖掉,扔在一边,再去拔另一棵。父亲和沈飞翻地,她拔草,三个人在地里忙了一上午。

卫生所里,冰凌在量血压。老吴的血压降下来了,高压一百三十五,低压八十五。赵德厚的血压也正常了。李德胜的高压一百四,低压九十,偏高。

“老李,药按时吃。”

李德胜点头。“按时吃。”

他走了。冰凌坐在诊室里,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菜地。刘成在地里忙活,不知道在种什么。

下午,父亲和沈飞把南边那块地翻完了。父亲站在地边上,看着那片翻过的土,土是黑的,松的,一垄一垄整整齐齐。沈飞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爸,明天种玉米?”

父亲点头。“明天种。”

小雨站在他们旁边,也看着那片地。“爷爷,玉米什么时候能吃?”

父亲想了想。“秋天。秋天就能吃了。”

小雨点头。“那我秋天来掰。”

她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傍晚,母亲在屋里写信。她铺了一张纸,拿起笔,写下:“小飞,今天南边那块地翻完了。你爸爸说明天种玉米。小雨问他什么时候能吃,他说秋天。小雨等着秋天掰玉米。”她想了想,又写:“你爸爸这几天干了不少活,翻地、种萝卜、翻地。他不觉得累。他说动一动,身体好。”

她写完,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院子里。沈飞在磨刀。

“小飞。”

沈飞放下磨刀石。“妈。”

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信,递给他。沈飞看完,笑了。“我爸不觉得累?”

母亲点头。“他说动一动,身体好。”

沈飞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他身体是好。”

晚上,食堂里煮了干饭。刘成今天蒸了米饭,一锅白米饭,粒粒分明。菜是萝卜炖粉条,没有肉,但汤浓,粉条滑溜。老吴坐在最前面,端着一碗米饭,夹了一筷子粉条,吸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赵德厚和李德胜坐在一起,一人端着一碗米饭,不紧不慢地吃。小雨坐在沈飞旁边,端着碗,吃得很慢。她不太喜欢吃米饭,喜欢吃肉,但是她知道肉没了,忍着,把米饭吃完了。

白鸽没有去食堂。她端着一碗米饭在自己屋里吃。菜是萝卜炖粉条,刘成派人送来的,还热着。她夹了一筷子粉条,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老了,牙口不好。

夜深了,人们陆续散去。沈飞一个人坐在峡谷入口,月亮很圆,照在山路上。风吹过来,不冷了,带着泥土的气息。陈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南边那块地翻完了?”

沈飞点头。“翻完了。明天种玉米。”

“你爸不累?”

沈飞想了想。“他没说累。应该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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