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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5章 谁能干,谁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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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稀土网络和河岳煤炭系统的洗钱模式如出一辙:虚假评估、傀儡账户、离岸公司、动态口令,甚至连负责账务管理的“账房先生”都是同一个人——林鹤年。

“他一个人管了三条线的账。”褚一骅在向李东沐汇报时,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沉重,“煤炭的‘泰山’、稀土的代号叫‘凤凰’、还有一个是沿海某省的建筑用砂,代号叫‘长河’。

三条线,十一年,累计洗出去的资金超过三百个亿。林鹤年这个人,会计技术和心理素质都堪称顶级——他把三条线的账分别记在三套独立的加密系统里,互不交叉,任何一条线被查都不会暴露另外两条。要不是韩维民为了争取立功主动交代,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凤凰’和‘长河’的存在。”

李东沐翻着韩维民的口供,目光停在“凤凰”项目的涉案人员名单上。

这份名单比“泰山名录”更长,涉及的人员层级更高,而且大部分不在河岳。他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住了——那是小周之前写在便签纸上、孙主任也特意提醒过的那个名字。

这个人曾经在全国性会议上和韩维民有过密切交集,如今身居要职,主管的正是稀土资源的审批和监管。

“这份名单,我今天晚上就报给zjw孙主任。”李东沐合上材料,声音沉稳但透着凛冽,“稀土的事、建筑用砂的事,超出了河岳的权限范围,由zjw牵头跨省侦办。我们河岳要做的就是把林鹤年牢牢控制住,把他手里的三套加密账目全部解密,为他们提供完整的证据链。”

“另外,韩维民继续由我们羁押,确保他的人身安全和审讯连续性。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得提审或转移韩维民。”

褚一骅点头应下,随即又问道:“‘清源’系统那边,马万里建议把稀土的监管模块也纳入二期开发计划。既然‘凤凰’项目的手法跟‘泰山’如出一辙,那‘清源’的底层逻辑完全可以直接移植到稀土领域。”

“周知行副市长那边也很积极,说如果河岳愿意牵头,深市可以联合甘肃、青海、江西等稀土大省共同出资,把‘清源’从煤炭监管系统升级为全国资源型产业的通用数字化监管平台。”

“这个想法我支持。”李东沐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河岳省地图前,“但升级‘清源’不能只靠河岳和深市两家。我的意见是向上面打报告,建议由发改委牵头,把‘清源’纳入国家资源型产业数字化转型的顶层设计,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河岳做第一个试点,做成功了就把标准交出去,让国家来推。我们不垄断这套系统,也不靠它赚钱。我们的目的是让全国的煤、稀土、砂石、钾盐——所有容易滋生腐败的资源型产业——全部在阳光下运行。”

褚一骅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他认识李东沐快半年了,从最初的谨慎观察到如今的生死与共,他比大多数人都更了解这位省委书记的格局。换了别的领导,把“清源”系统攥在手里当成自己的政绩工程,在全国巡回做经验介绍,足够风光好几年。

但李东沐想的是把标准交出去,让国家来推。这不是傻,这是真正看懂了改革的本质——真正成功的改革不是一枝独秀,而是遍地开花。

“李书记,这件事如果做成了,河岳给全国立下的就不只是一个反腐败的标杆,而是一整套制度性的贡献。”褚一骅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着李东沐,“我褚一骅在纪检系统干了大半辈子,能跟着您参与这样的事,值了。”

李东沐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褚一骅的肩膀,算是回应。

四月中旬,河岳省委省政府正式印发了《河岳省深化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和《河岳省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引进绿色通道试行办法》两份文件。

这两份文件在河岳官场引起的震动,不亚于几个月前的专项整治。方案明确提出:从今年起,每年从沿海发达省份引进不少于五十名处级以上专业型干部到河岳任职;每年选派不少于一百名河岳本地干部到沿海发达地区挂职锻炼;对“清源”系统、装备制造产业园等重点项目急需的软件开发、大数据、智能制造等领域高层次人才,实行聘任制公务员和事业编制双轨并行,薪酬待遇对标沿海发达地区同行业水平,最高可达到本地同级公务员收入的三倍。

文件发布当天,苏云帆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了。说情的、质疑的、试探的、直接骂娘的,什么样的反应都有。

有一个在河岳干了大半辈子的副厅级干部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苏云帆的手机上,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苏部长,你们这个文件是什么意思?我们河岳的干部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从外面空降的?人家一来就拿我们三倍的工资,这公平吗?组织原则还要不要了?本地干部的积极性还要不要了?”

苏云帆没有跟他吵,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你在河岳干了大半辈子,你手下有几个能独立完成产业链招商方案的人?有几个懂资本运作、能用英语直接跟外商谈判的人?有几个能看懂‘清源’系统的底层代码、能带队做大数据建模的人?”

“如果你手下有这样的人,你把名单报给我,我一个都不从外面招。如果你手下没有这样的人,河岳转型又急等着这些人来干活,我不从外面招,你让我从哪里找?”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就是想不通”,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苏云帆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对坐在对面的李东沐苦笑了一下:“李书记,今天第十二个了。从早上到现在,光是质疑这个文件的电话我就接了十二个。有哭穷的,有骂娘的,有搬出老干部来压人的,还有威胁要到盛京去告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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