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中军大帐议大略，三军授令围雄城（下）（1/2）

所有隐患、所有变数、所有疏漏，尽数摊开在沙盘之前推演通透、预案补齐。

待到帐内再无一人有疑、再无一策可补，全军利弊尽明、攻守体系严密闭环。

诸将轮番对视，神色尽皆笃定，再无半分迟疑顾虑。

费书瑜见军心、将心、战局共识尽数凝成，方才沉声开口，落锤定策，敲定济南攻坚大局。

大局既定，费书瑜逐条颁布军令，权责条理分明，每一道指令皆由主簿苗苍笔录、盖印存档：

甲、三面围城布防，各营各司其职：

前锋营李昌平驻守城西主攻阵地，总领全场施工警戒，布设双层隔离防线，分区管束军役、民壮，严禁私逃、喧哗、乱序；

拓养坤率领先登营镇守北城，行围而不攻之策，以营中小炮轮番压制城头，彻底锁死北门出逃、传信通路；

李勇统领陷阵营坐镇南城，封锁南门要道，日夜轮岗巡防，牵制城上守军兵力，严防信使突围求援。

乙、东城围三阙一，留生路、断情报：

何重进抽调一部三百精锐斥候哨骑，于东郊原野昼夜往复巡哨设卡，不逼城强攻；

只层层拦截，截留所有出城百姓、溃兵、斥候，留虚路而堵实机，彻底断绝城内对外讯息。

丙、左右骁骑两营充任总预备队，屯驻三营间隙腹地，随时驰援防线、镇压工地动乱、截杀突围残敌。

丁、城西填壕、围堰、筑垒、造械、备置掘墙器具等全部土工军械工程，全权交由苟渠统筹调度。

苟渠躬身领命，据实禀报人力缺口：

“大帅，城西主攻工事繁杂浩大，单凭工程本部人手不足，需两万劳力分班昼夜轮作，方可按期竣工。”

费书瑜当场敲定层级分明的人力调配方案：

工程营一千五百技术战兵，专司测绘放线、工事质检、校准规制、排查风险，只督工、不做粗活；

营直属一千五百辅兵充任基层工头，分组管束劳力、传递军令、清点物料、把控工序；

再从全军各营抽调一万随军辅兵，充当填壕、夯土、搬运的核心主力；

最后于洛口运河码头张贴募工告示，以杂粮抵酬，招募一万名因漕运断绝、衣食无着的纤夫、扛夫、河滩力夫。

合计两万三千人力，全数集结城西河滩，限期三昼夜，完成主攻段围堰控水、排干积水、填平壕沟、筑造连环炮垒、备齐全套攻城掘墙器械。

军令誊写盖印，快马星夜传至各营。诸将依次抱拳领命，无一人推诿懈怠。

赵伍散帐后即刻归营，着手火炮校准、弹药分装诸事。

当夜，城西河滩先行启动控水前置工事。

苟渠调遣船只、满载沙袋沉于城西炮击河段上下游，筑造临时围堰；

依托城河水闸规制，封堵局部活水入口；

将趵突、五龙潭活水改道北泄，单独截停两百丈主攻河段水源。

待积水排干、河床落底，彻底规避活水漫流、填土即散的弊病，数万劳力方才进场作业。

济南城西，本是卫河与会通河交汇的漕运重地。

大战封河之后，往日千帆竞渡、人声鼎沸的洛口码头彻底死寂，数万靠河谋生的劳力断绝营生，流落城郊荒野，饥寒无依。

也正因如此，募工令一出，流民尽数云集，转瞬聚起万民壮丁。

次日天光破晓，两万三千余名劳役铺满整片河滩，声势浩大的土工工程全面铺开。

工程战兵持尺标定炮位、划分工段、核验施工标准；

辅兵穿梭人海，编组劳力、传导军令、维持秩序；

随军辅兵专司重体力夯土填壕；

招募民壮专一伐木、搬石、打造器械。

李昌平领前锋营甲兵驻守工地高地入口，铁骑环列、利刃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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