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睡衣夜谈(2/2)
“该睡觉了,两位探险家。”他轻声说,“聊天时间结束。”
“再聊一分钟!”凯小声哀求。
“一分钟。”杰米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关上门,但没完全关严。
两个男孩立刻压低声音,进入快速对话模式:
“明天早上我们做什么?”
“妈妈说可以帮忙装饰圣诞树!”
“真的?那我们要先吃早饭——”
“煎饼!妈妈说要做圣诞树形状的煎饼!”
“哇——”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黑袍在走廊灯光下像一片静止的夜色。他的目光扫过床上两个瞬间僵住的小身体,然后落在床头柜的夜灯上。
“灯光频率过快会影响睡眠质量。”他平淡地说,魔杖轻轻一挥,夜灯的变色速度立刻慢了一半,“现在,闭眼。三分钟内如果还听到任何说话声,明天早餐的糖浆配额减半。”
两个男孩立刻紧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斯内普在门口站了几秒,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凯怀里抱着的那个蛇纹枕头——他自己的枕头。然后他无声地关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夜灯缓慢地从橘色变成深蓝,像夜幕逐渐降临。
凯偷偷睁开一只眼,确认斯内普真的走了,才小声说:
“他发现了。”
“发现什么?”维尔德也睁开眼。
“我偷拿了他的枕头。”凯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但这个枕头有爸爸的味道……苦艾和旧书,还有一点点魔药味。闻着很安心。”
维尔德凑近闻了闻,然后点头:“确实。我爸爸的枕头有烟斗草和羊皮纸的味道。”
“你也会拿你爸爸的枕头吗?”
“有时候会。”维尔德承认,“尤其是他们出差的时候。”
两个男孩相视一笑,那是一种“我懂你”的默契。
“好了,真的该睡了。”凯说,重新躺好,“不然明天真的没糖浆了。”
“嗯。”维尔德也躺好,“晚安,凯。”
“晚安,维尔德。”
他们各自转向一侧,但手在被子下还轻轻握在一起。夜灯终于变成了最暗的深蓝色,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云朵在篮子里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尖刺在它的屋子里放松下来,刺不再那么紧绷。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冬夜万籁俱寂,只有远山轮廓上,几颗寒星在清澈的夜空中闪烁。
而在一楼的主卧室里,杰米正靠在床头看书,斯内普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他走到床边坐下,魔杖一挥弄干头发,然后掀开被子上床。
“他们睡了?”杰米放下书,轻声问。
“假装睡了。”斯内普平淡地说,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但应该很快会真睡。那只刺猬的气味有安神效果。”
杰米笑了,也关掉灯,在黑暗中靠向斯内普。他的手指摸到斯内普的肩膀,然后顺着下滑,找到了他的手,握住。
“凯拿了你的枕头。”杰米小声说。
“我知道。”斯内普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低沉,“上面有魔药残留的气息,对敏感体质有轻微镇静作用。不算糟糕的选择。”
杰米在黑暗中微笑。他知道斯内普早就发现了——可能一进门就发现了。但他没有要回去,甚至没有点破。
这就是他的方式。
“维尔德是个好孩子。”杰米说,“他很聪明,也善良。”
“福西特家的教育一向不错。”斯内普承认,“虽然情感表达过于……外露。”
“就像艾莉诺。”杰米笑出声。
斯内普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但手却收紧了些,将杰米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窗外,一片雪花开始飘落。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霍格沃茨的第一场真正的雪,在这个夜晚悄然而至。
而在客房里,两个男孩已经在温暖的被窝和安神的熏香中沉入梦乡。他们握着的手已经松开,但身体不自觉地靠向彼此,像两株在冬夜里依偎取暖的幼苗。
凯梦到了圣诞树形状的煎饼,维尔德梦到了望远镜里的星星。
而在他们的梦境边缘,或许还有苦艾和旧书的气息,烟斗草和羊皮纸的味道,以及某种无声的、但确实存在的——
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