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暂时分开(2/2)
爸爸给的。
妈妈定的规则。
兄弟在身边。
要去见……外婆?虽然是非血缘的,但杰米说可以这么叫。
哈里斯夫人。画星空的外婆。
凯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他松开宝石,从口袋里掏出双面镜——小巧的,镜面光滑。今晚八点,他要和妈妈通话。
他要告诉他:骑士公共汽车很疯狂但很有趣,云朵在篮子里睡得很好,维尔德的薄荷糖有用,窗外的田野像绿色的海洋。
还要告诉他:我想你们了。虽然才分开半小时。
但这句话,他可能会说得小声一点。
因为他是十二岁的斯莱特林男孩,要开始学习独立。
但也是杰米和西弗勒斯的儿子,可以永远是个需要家的孩子。
巴士又一个急转弯,冲进一片云层。白雾弥漫车窗,什么都看不见。
维尔德兴奋地大叫:“我们在云里!”
凯也笑了,握紧双面镜。
今晚八点。
妈妈,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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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整,霍格沃茨地窖办公室
双面镜准时亮起柔和的蓝光。杰米立刻抓起镜子,斯内普坐在书桌后,看似在批改论文,但羽毛笔很久没动了。
镜面里出现凯的脸——有点模糊,背景是一间温馨的、挂着星空油画的房间。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爸爸!”凯兴奋地说,“我们到了!飞路网有点晕,但哈里斯外婆家好漂亮!就在海边,能听到海浪声!”
杰米笑了,翠蓝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镜中的儿子:
“慢慢说,凯。先告诉我,云朵怎么样?它适应新环境吗?”
“它超喜欢!哈里斯外婆给它准备了一个靠窗的篮子,能看到海!维尔德说它今天下午一直盯着海浪看,可能以为那是会动的毛毯……”
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海边的房子,星空画室,哈里斯外婆温柔的笑容,晚餐吃的海鲜馅饼,维尔德差点被一只寄居蟹夹到手……
杰米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斯内普依旧没有抬头,但批改论文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通话到第十八分钟时,凯突然压低声音:
“妈妈,哈里斯外婆……她给我看了你小时候画的画。那些护树罗锅和蒲绒蓬……她保存得很好。她说……她说很抱歉当年送你回去。她哭了。”
镜面那边,凯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说没关系。我说你现在很好,有爸爸,有我,有很多人爱你。她说……那就好。然后她抱了我,说她很高兴乔伊长大了,变成了这么好的杰米,还有了这么好的儿子。”
杰米在镜子这边,眼泪无声地滑落。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斯内普站起身,走到杰米身边。他没有看镜子,只是把手放在杰米肩上,然后平淡地对镜子说:
“凯,时间到了。你该去洗漱,准备睡觉。明天记得涂防晒药膏——海边紫外线更强。”
镜子里的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的爸爸。妈妈,你别哭。我很好,真的。我爱你。也爱爸爸。晚安。”
“晚安,我的小探险家。”杰米终于说出话,“做个好梦。”
镜子暗了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壁炉的火光跳跃,窗外是霍格沃茨夏夜的星空。
杰米转身,把脸埋进斯内普怀里,这次真的哭了——不是悲伤,是释然,是感动,是一切都好的那种眼泪。
斯内普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动作僵硬但坚持。
良久,杰米抬起头,擦掉眼泪,笑了:
“他说爱你。”
斯内普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书桌,声音平淡:
“情感夸张的儿童表达。睡觉吧,杰米。明天你还要处理赫奇帕奇学院的最终报告。”
但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
杰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他知道。
他知道斯内普听见了。
也知道那颗月相宝石,此刻正在康沃尔的海边小屋里,在一个十二岁男孩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内部的星云缓慢旋转。
像守护。
像承诺。
像所有不说出口的——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