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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暂时分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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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站台,被夏日的阳光、蒸汽和离别的喧嚣填满。学生们拖着行李箱,抱着宠物笼,与朋友拥抱告别,与家人兴奋汇合。猫头鹰在头顶穿梭,猫在笼子里喵呜,蟾蜍偶尔从口袋里探出头——一片典型的学期末混沌。

但在站台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场小小的送别仪式正在进行。

凯·斯内普站在他的行李箱旁——那是个看起来快要撑爆的深绿色箱子,上面贴满了各种标签:魁地奇球队贴纸、神奇生物保护课优秀作业奖章、还有一张手绘的蒲绒绒小像。箱子旁边是一个特制的宠物旅行篮,云朵在里面睡得正香,白色绒毛透过透气孔隐约可见。

维尔德·福西特站在他身边,红发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他的行李简洁得多——一个拉文克劳蓝色的箱子,一个装着望远镜的长筒包,还有刺猬尖刺的便携小屋。

两个男孩都穿着便服,不是校袍。凯穿着杰米送的那件深绿色绣银蛇外套,虽然天气有点热,但他坚持要穿——“这是爸爸选的布料”。维尔德则是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领口别着拉文克劳的青铜色徽章。

杰米蹲在凯面前,最后一次检查行李清单。他的手指划过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项目:睡衣三套、内衣袜子、洗漱用品、暑假作业(已经完成三分之一)、羽毛笔和墨水、魔杖保养套装、蒲绒绒食物(两周份)、蒲绒绒玩具、备用绷带和消毒药膏(杰米坚持要带)、防晒药膏(斯内普配制的)、防晕车魔药(也是斯内普的配方)……

“都齐了。”杰米终于直起身,翠蓝色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努力克制的不舍,“维尔德,你的行李妈妈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莱拉·福西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纸袋,“这是路上吃的三明治和苹果,还有两瓶南瓜汁。骑士公共汽车可能会……颠簸。”

她把纸袋递给男孩们,然后看向杰米,眼睛里带着温暖的笑意:“别担心,杰米。我会在伦敦接他们,亲自送他们上飞路网。妈妈已经在康沃尔准备好了房间,她说要把最好的那间给凯——能看到海和星空的那间。”

杰米点头,喉咙有点发紧。他知道该放手,知道这是凯成长的必要一步,但看着儿子整装待发、眼睛亮晶晶期待冒险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还是柔软地揪紧了。

“记得每晚用双面镜和我通话哦。”杰米再次叮嘱,手指轻轻整理凯的衣领。

“好的妈妈。”凯用力点头,然后他转身,看向不远处——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里。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站台的阴影里,黑袍在夏日的热浪中像一片移动不了的夜色。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凯身上。

凯深吸一口气,走向斯内普。他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住,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紧张。

“爸爸。”凯小声说,“我……我要走了。”

斯内普低头看他,黑眼睛在阴影里深不见底。良久,他开口,声音平稳:

“记住规则。特别是第六条——不得参与任何涉及海洋神奇生物的自主研究。”

“我记得。”凯点头,“还有……每周联系三次,不舒服要立刻说,按时写作业,帮忙做家务……”

他像背课文一样重复着那些规则。斯内普听着,然后从黑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深蓝色的绒布袋。

“这个。”他把袋子递给凯,“戴在脖子上,不要取下。”

凯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一颗深蓝色的、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的宝石。

“这是……”

“月相宝石。”斯内普平淡地解释,“会根据真实月相变化光泽。满月时最亮,新月时最暗。可以用来判断日期和潮汐——如果你愚蠢到忘记带日历的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它被施了追踪咒和防护咒。如果遇到危险——任何意义上的危险——握住它,念我的名字。我会知道。”

凯的手指紧紧攥住那颗宝石。它触感温润,内部的星云缓慢旋转,像微缩的宇宙。

“谢谢爸爸。”凯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会一直戴着。”

斯内普没有回应。他只是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在凯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很轻,但足够坚实。

“去吧。”斯内普说,“你的……交通工具到了。”

站台边缘,一辆三层高、颜色艳丽到刺眼的紫色公共汽车凭空出现,发出震耳欲聋的刹车声。车身上用金色大字写着“骑士公共汽车”,一个穿着紫色制服的瘦高男巫跳下车,大声吆喝:“上车了上车了!下一站伦敦!有座的赶紧!”

维尔德兴奋地拉着凯的箱子:“来了来了!我们走!”

凯最后看了一眼杰米——杰米站在阳光下,朝他挥手,眼睛红红的但笑着。又看了一眼斯内普——斯内普依旧站在阴影里,黑袍纹丝不动,但那双黑眼睛,一直看着他。

“我走了!”凯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和维尔德一起拖着行李冲向那辆疯狂的巴士。

莱拉·福西特朝杰米点点头,跟着孩子们上了车。车门砰地关上,巴士发出咆哮般的轰鸣,然后——

消失了。

站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蒸汽列车的余音,和远处其他家庭的告别声。

杰米站在原地,看着巴士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斯内普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他会没事的。”斯内普的声音低沉,“福西特家的女人能干,哈里斯夫人理智。而且……那个男孩知道规则。”

杰米转身,把脸埋进斯内普的肩膀。不是哭泣,只是需要一点支撑。

“我知道。”杰米闷声说,“只是……第一次。他第一次离开我们。”

斯内普的手在他后背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

“今晚八点,他会用双面镜联系你。到时候你可以问他一堆琐碎问题,确认他是否记得刷牙、是否涂了防晒药膏、是否按时吃饭。”

杰米抬起头,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会听吗?”

“我会在书房。”斯内普说,“但如果通话时间超过二十分钟,我会进来提醒你——过度的情感宣泄对双方都是负担。”

这典型的斯内普式回答让杰米笑出声。他擦掉眼泪,点头:

“好。二十分钟。”

他们一起走向霍格沃茨的飞路网壁炉——杰米要回城堡处理最后一点学院事务,斯内普要去地窖办公室完成研究收尾。

而在那辆疯狂颠簸的骑士公共汽车上,凯和维尔德正紧紧抓着座椅扶手,在一次次急转弯和突然消失又出现的跳跃中放声大笑。

“这比飞天扫帚还刺激!”维尔德喊道,红发因为惯性乱飞。

“我觉得我要吐了——”凯紧紧抱着云朵的篮子,脸色发白。

“吃片这个!”前排的莱拉回头递过来一块薄荷糖,“防晕车的!我妈妈的特制配方!”

凯接过糖塞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压下了胃里的翻涌。他看向窗外——巴士正在英国乡村上空跳跃,时而出现在田野,时而出现在小镇街道,时而又窜上云端。阳光灿烂,夏日的绿意铺满大地。

他低头,握住胸前那颗月相宝石。深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幽光,内部的星云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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