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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夏日约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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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霍格沃茨是一首逐渐升温的绿色诗篇。城堡外的山峦披上新绿,黑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铺满碎钻的深蓝绸缎。庭院里的打人柳终于不再暴躁,枝条舒展,嫩叶在春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哼唱一首只有植物能懂的歌。

学期进入最后一个月,城堡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与期待的气氛——owLs和s考试迫在眉睫,低年级学生也在为期末测验埋头苦读。但与此同时,关于暑假计划的窃窃私语也开始在走廊、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餐桌下悄然传播。

周五下午的神奇生物保护课后,凯·斯内普没有立刻离开温室。他蹲在星辰灌木旁边——那盆三月生日时收到的植物如今长势喜人,淡蓝色的星形花朵已经谢了,但抽出了新的、更坚韧的枝条。凯小心地修剪掉干枯的叶片,手指轻柔,像在对待珍贵的宝物。

杰米正在收拾教学用具,看到凯专注的侧脸,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他走过来,蹲在凯身边,也伸手轻抚星辰灌木的叶片。

“它长得很好。”杰米轻声说,“你照顾得很用心。”

凯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在温室柔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它是我十二岁的见证。我想让它活很久很久。”

“它会活很久的。”杰米微笑,“星辰灌木的寿命……可能比我们都长。等我们都不在了,它还会在这里,开着星形的花,看着一代又一代的霍格沃茨学生。”

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看向杰米,犹豫了几秒,小声问:

“妈妈,暑假……我们真的会去康沃尔吗?维尔德那里?”

杰米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身正对凯,表情认真起来:

“关于这件事,我正想和你谈。”

他拉着凯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温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鸟蛇幼崽在巢里发出的轻微鸣叫,和植物生长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

“维尔德邀请你去他家过夏天,这件事我知道。”杰米说,“莱拉——维尔的妈妈,也写信正式邀请了我们全家。她母亲,也就是当年收养我的哈里斯夫人,非常希望能见到你。”

凯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蒙上一层不安:

“可是爸爸……他会去吗?他好像……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杰米笑了,伸手揉了揉凯的头发:

“西弗勒斯已经同意了夏天去康沃尔的计划。但他需要晚几天——学期结束后,他有一些魔药研究的收尾工作,还有国际协会的会议要参加。大概……会比我们晚一周到。”

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什么:

“那我……可以和维尔德先回去吗?放假那一天,直接和他一起?”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凯知道,虽然斯内普默许了他和维尔德的友谊,甚至允许了“兄弟”称呼,但假期第一天就不和父母一起回家,直接去朋友家——这可能需要更多谈判。

杰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凯期待又紧张的脸,翠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理解,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孩子长大的怅然。

良久,他开口,声音温和但清晰:

“好了好了。知道你和维尔德说好的去他那里过夏天。”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凯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说:

“等放假那一天,你可以和他一起直接回去。莱拉会来霍格沃茨接你们——她已经和麦格校长确认过流程。你们两个可以坐骑士公共汽车去伦敦,然后从那里用飞路网去康沃尔。”

凯几乎要从长椅上跳起来,但他克制住了,只是紧紧抓住杰米的手,声音激动得发颤:

“真的吗?我可以?第一天就去?”

“真的。”杰米点头,但表情变得严肃了些,“但是——”

凯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杰米加重语气,“有几条规则,你必须遵守。”

“我会的!什么规则?”

杰米竖起手指,一条一条数:

“第一,出发前必须把所有行李——包括云朵和它的用品——打包完毕,让我和西弗勒斯检查。不得遗漏任何必需品,也不得携带任何未经允许的魔法物品。”

“第二,在骑士公共汽车上,必须全程和维尔德待在一起,不得擅自下车,不得与陌生巫师过多交谈,不得透露我们的家庭信息。”

“第三,到达康沃尔后,必须当天用双面镜联系我,报告平安。之后每周至少联系三次——周二、周四、周日。如果错过,我会直接飞路过去找你。”

“第四,在哈里斯夫人家里,必须遵守所有家规,保持礼貌,主动帮忙家务,不得因为做客就懈怠学业——暑假作业要按时完成。”

“第五,”杰米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如果任何时候感到不舒服、想家、或者遇到任何问题,必须立刻告诉我或西弗勒斯。不要自己忍着,不要觉得‘这会打扰大人’。我们的职责就是让你安全、快乐,明白吗?”

凯用力点头,翠绿色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不是因为规则严格,而是因为杰米话语里那种深切的、无微不至的关心。

“我明白。”他小声说,“我会遵守每一条。我保证。”

杰米看着儿子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酸楚。这个曾经怯生生躲在他袍子后面的小男孩,现在已经开始计划自己的暑期冒险了。时间过得真快。

“还有,”杰米补充,嘴角扬起一个微笑,“我会去的。但是会晚几天——大概在你到达后的第三或第四天。我需要处理完赫奇帕奇学院的期末事务,还有一些神奇生物保护课的暑期安排。然后我会过去,和你们会合。”

凯的眼睛又亮了:“那爸爸呢?他什么时候来?”

“西弗勒斯大概在七月中旬到。”杰米说,“他答应会待至少两周。虽然我猜他大部分时间会待在客房里研究魔药,或者去海边收集稀有藻类样本……但他在。”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凯听懂了其中的深意:斯内普不会热衷于家庭度假,但他会“在”。就像他不会说“我爱你”,但会检查魔药论文到深夜。就像他不会参加生日派对,但会准备魔杖保养工具。

这就是他的方式。

“那……”凯迟疑地问,“哈里斯夫人……就是当年收养你的那位夫人……她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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