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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夏日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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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他看向温室窗外,目光似乎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有阳光房和星空画的房子。

“她是个画家。”杰米轻声说,“专门画星空。她的画室里总是弥漫着颜料和松节油的气味,画布上永远有未完成的银河。她说话很温柔,手总是沾着颜料,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他转回头,看着凯:

“她给了我第一个名字——乔伊。希望我快乐。虽然我只在那里待了不到一年……但她给我画的那些护树罗锅素描,一直鼓励我相信自己是有天赋的。”

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星辰灌木的叶片。良久,他小声说:

“我想见她。想谢谢她……曾经对你好。”

杰米的心柔软地抽痛了一下。他伸手,将凯搂进怀里。

“她会喜欢你的。”杰米在他头顶轻声说,“她一直想知道,那个安静画画的小男孩,后来怎么样了。我会告诉她……长大了,很勇敢,很善良,有很多人爱你。”

凯在杰米怀里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那是温暖的眼泪。

温室里,阳光继续缓慢移动。远处的钟声敲响,提醒着下午茶时间。

凯坐直身体,擦掉眼泪,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我现在就去开始列行李清单!云朵需要带它的窝、食物、玩具……还有望远镜!维尔德说康沃尔的夜空特别清楚,我们可以一起看夏季星座!”

他跳下长椅,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冲向温室门口,但跑到一半又停住,转身跑回来,用力抱住杰米。

“谢谢妈妈。”他在杰米耳边小声说,“谢谢你……让我可以去冒险。”

然后他又跑了,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哒哒作响,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杰米坐在长椅上,看着凯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温柔而明亮。他想起自己十二岁时——还在托马斯·罗德尔的阴影下,从未想过会有暑假,有朋友邀请,有家庭旅行。

而现在,他的儿子可以有。

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最深的欣慰:给孩子一个自己不曾拥有的、充满可能性的童年。

温室门被轻轻推开。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与温室翠绿格格不入,但他走了进来。

“他跑得像只被惊扰的嗅嗅。”斯内普平淡地说,走到杰米身边,“暑假计划谈完了?”

“谈完了。”杰米抬头看他,微笑,“他兴奋坏了。谢谢你同意让他先去。”

斯内普哼了一声,目光扫过那盆星辰灌木:

“适当的独立经验对十二岁巫师有益。前提是……周密的准备和明确的规则。”

“我都列给他了。”杰米站起身,走向工作台开始收拾剩下的工具,“五条。包括每周三次联系,和‘任何时候不舒服都要告诉我们’。”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再加一条:不得参与任何涉及海洋神奇生物的‘自主研究项目’,除非有成年巫师监督。康沃尔海岸线有记录在案的格林迪洛和庞洛克栖息地。”

杰米笑了:“我会转告的。还有……谢谢你愿意去康沃尔,哪怕只是两周。”

斯内普没有回应。但他的目光,落在了杰米正在整理的、凯忘记带走的星辰灌木修剪工具上。那些小剪刀、小铲子,都是杰米特意为凯准备的,适合孩子手掌的大小。

良久,斯内普说:

“哈里斯夫人的星空画……我曾在魔法艺术年鉴上见过。技术精湛,视角独特。她对月相和行星轨迹的描绘,精准得近乎天文图表。”

杰米惊讶地转头看他。

斯内普继续,语气依旧平淡:

“或许可以请教她,关于某些在特定月相下采集效果最佳的魔药材料……康沃尔海岸的潮汐和星空条件,可能产生独特的魔法植物变异。”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黑袍在翠绿植物间划过。

杰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连“我对这次家庭旅行其实有点兴趣”都要包装成“魔药研究机会”。

但杰米听懂了。

他也听懂了,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会去,因为那是你的过去,现在是我们家庭的一部分。”

窗外,五月的阳光温暖明亮。禁林边缘,几只鸟蛇幼崽正在练习飞行,笨拙但努力地拍打着翅膀。

夏天真的要来了。

有康沃尔的星空,有海边的风,有失而复得的“家人”,有儿子的第一次独立旅行,有丈夫别扭但真实的参与。

杰米收拾完工具,最后看了一眼那盆星辰灌木。它在阳光下舒展枝叶,嫩绿的新芽顶端,已经冒出了小小的、淡蓝色的花苞。

下一季的星光,已经在孕育了。

而他们的夏天,也会像这些星形花一样——

在期待中,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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