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3章 暗潮血涌（1/1）

归义号和新船在完成与矩形金属结构物的首次信号交互后，于当天傍晚在矩形金属结构物正上方海域以并行锚泊姿态停驻。沈确站在归义号的艉楼上，右手握着从新船传来的热感应定位数据，数据用炭笔描在一张油布纸上，纸面标注了矩形金属结构物周围海水的温度梯度分布——温度从结构物中心向外呈同心圆状递减，每一圈之间的间距相等，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的圈间距在数值上只相差不到半指。他把油布纸放在海图桌上，用短刀在纸面的最外圈温度线旁刻了一个小十字标记，表示该处已确认与铁十字系统终端节点存在热力学上的耦合关系。

石破军从新船搭乘小艇登上了归义号的甲板，手中拿着一卷从新船艉楼海图桌金属板表面拓印下来的振动频率变化图。他把拓印图铺在沈确的海图桌旁边，在图上用炭笔在每处相位偏移点旁标注了对应的海水温度数据，然后把油布纸上的温度梯度线与振动频率变化图的相位偏移点做了重叠对比。重叠后的两张图在矩形金属结构物周围形成了一个由温度线和相位偏移点共同构成的同心圆网格图，像是结构物周围的潮银沉积层在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频率向海水中释放着热量和振动信号，使任何在该区域使用探针或温度计的人都可以通过读取温度梯度和相位偏移的对应关系来判断自己与结构物之间的精确距离和方位。沈确在对比完成后抬起头对石破军说了一句：“同心圆网格的每一圈间距都和咸海竖井壁的螺旋线圈间距一样。矩形金属结构物的潮银沉积层在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节奏释放着热量和振动，像是它用温度和声音在海水中画了一张以结构物为中心的等距坐标网。”

石破军蹲在归义号艉楼甲板边缘，把从咸海竖井底部带来的潮银探针的末端浸入海水中，在矩形金属结构物正上方的海水深处感受着温度梯度与振动频率之间的对应关系。探针表面在接触海水后传回了一组与油布纸温度线间距对应的持续温热脉冲，像是探针在以与温度梯度线相同的节奏记录着海水温度的周期性变化，使操作者可以在不依赖声呐和光信号的情况下，通过探针表面的温热脉冲频率来判断船体在同心圆网格中的精确位置和与结构物之间的垂直距离。他收回探针站起身对沈确说：“矩形金属结构物下方的潮银矿脉与结构物表面的沉积层之间存在着持续的热量交换，像是结构物的潮银沉积层在从矿脉中吸收热能后，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频率向海水中释放了热量和振动信号，使结构物周围的海水形成了一个以同心圆网格为基准的热力学坐标系统，任何进入该区域的船只都可以通过感知海水温度的变化来获取与结构物之间的相对位置信息。”

沈确走到归义号艉楼围栏前，在暮色中向西南方向的海面望了一眼。海面上在暮色中形成了一片与周边海域颜色不同的银灰色光斑，像是同心圆网格的热量释放正在以人眼不可见的方式影响海面的光学反射特性，使矩形金属结构物上方的海水在暮色中比周边海水更亮，像是海面上浮着一层由潮银沉积层热量形成的薄薄的光晕层，以同心圆的方式向外扩散着，在暮色中以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间隔形成了一圈圈可被肉眼观察到的银灰色波纹，标注着矩形金属结构物在好望角方向的精确位置和信号覆盖范围。

新船和归义号在当天黄昏后完成了与矩形金属结构物的全部信号交互和数据记录。石破军从归义号返回新船后，在艉楼海图桌上用短刀刻下了矩形金属结构物的同心圆网格图和热感应定位数据的完整记录，在记录旁标注了与未知船体和垂直柱状结构物进行信号交互的预定时间和顺序，然后让新船以中速向未知船体的方向移动了约半里。在移动过程中，新船的船体以与矩形金属结构物同心圆网格相同的频率与铁十字系统保持着耦合状态，像是船体在离开结构物的热力学坐标区域后，以船体的振动作为惯性导航基准，在没有声呐和光信号辅助的情况下，仅凭船体与系统基准频率的耦合维持着与三个终端节点之间的相对位置感知，使船体在移动过程中可以通过船体振动的变化来判断与下一节点之间的距离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