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六域点将台（2/2）

“三天之前，”杨暕开口，“巨锁底下那个东西醒了。”

台下没人说话。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旗子猎猎响。

“它叫永恒规则之树的老主人。比灰袍族老，比完全体老，比我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老。它在巨锁底下压了三百万纪元，现在醒了。”

杨暕扫了一眼台下。“它想出来。它顺着锁链摸我的树，摸我的锁芯。我在巨锁底下剪了它一条老根，它暂时摸不到了。但它还在顶锁。北边锁眼已经被它顶开了缝，我挂了锁钩，锁眼闭了。但锁眼是活的，会自己长。长开了，它就从北边出来。”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杨暕抬手，声音停了。

“造锁人留了三样东西给我。锁芯、鸿之手、挂锁钩。三样齐了，能进锁底。锁底有路，路上有门，门后面是造锁人留的最后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但造锁人说了一句话，锁后有路。”

杨暕从怀里掏出帛书，举起来。“混沌墟市石壁背面，造锁人留的字。锁后有路。我信他。”

沈青鸾从太守列里站了出来。红衣银甲，佩剑挂在腰间，脸比男人还冷。“主公要去锁底？”

“去。”

“我跟你去。”

“你不行。锁底只有守锁人能进。混沌道皇、无极道皇跟我去过一次，没进到最底下。这次我一个人进。”

赵乾元也站了出来。“那我们干什么？”

杨暕看着他。“巨锁底下的东西出不来，但它能顶。它顶的时候，锁会松。锁松了，夹层会裂。夹层裂了，外面十二个灰袍族能进来。”

他顿了顿。

“你们守夹层。守到我从锁底出来。”

白骁拍了拍胸甲。“夹层我们守。两千精兵够不够？”

“不够就再调。曹操，六域所有道君以上修士，全调到夹层边界。轮班守，三班倒，一炷香一换。”

曹操应了一声，在册子上记。

杨暕扫了一眼台下，看见李元霸站在妖将后面。界神巅峰，铁锤扛在肩上，满脸不耐烦。

“李元霸。”

“在！”

“你跟我进夹层。巨锁底下那个东西要是往外顶，你拿锤子砸。”

李元霸咧嘴笑了。“就等这句话。”

杨暕又看向混沌道皇。“你跟我进去。你熟悉鸿的规则，锁底下的路可能跟鸿有关。”

混沌道皇点头。

“无极道皇。”杨暕说。

“在。”

“你修为跌了，别进去。留在点将台，帮我盯着六域。谁不听调令，记下来。等我出来算账。”

无极道皇独臂抱拳。“明白。”

杨暕从台上跳下来。顾清漪迎上来。“我呢？”

“你守树。两棵树连着，锁底下的东西要是再摸树根，你帮我摁住。”

顾清漪点头。“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

杨暕往夹层方向走。身后传来曹操的声音。“主公，两天之后就是第三天。”

杨暕停了一步。“第三天怎么了？”

“你走之前说三天之内人要到齐。现在人齐了。但三天之后——”

曹操没说完。杨暕知道他的意思。三天之后，如果杨暕没从锁底出来，人心就散了。

“三天。”杨暕说，“三天之内，我从锁底出来。”

他走到夹层入口，回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垢站在太初府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面。面冒着热气，隔着一条街飘过来。她没喊，就站在那里。

杨暕冲她点了一下头，钻进夹层。

巨锁立在西边。锁面上的纹路暗着，锁链垂着。锁基周围的裂缝比上次大了，地面往下陷得更深。杨暕走到巨锁前面，把鸿之手掏出来。

混沌道皇跟在后面，灰袍上沾了夹层的灰。李元霸扛着铁锤走在最后，步子踩得地面闷响。

“到了。”杨暕把鸿之手贴上锁眼。五根石头手指对进五个小孔，掌心凹槽对准中心。他一拧，锁眼里齿轮转动，咔咔咔九下。巨锁中间裂开一道缝。

杨暕侧身钻进去。混沌道皇跟着。李元霸太宽，侧着身子硬挤，铁锤卡在缝口，拽了一下才进来。

三人往下走。走了十几步，空间宽了。灰蒙蒙的光从上面漏下来，照出那片空地。空地中间的老根已经干枯了，缩成一团灰褐色的丝。空地旁边，老根原来盘着的地方，露出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个字。

“路”。

杨暕蹲下去。石板边上有一道缝，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他把手伸进去，摸到石板底下是空的。

“底下有路。”杨暕站起来。

混沌道皇走过来看。“石板掀开，

杨暕把手放在石板边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混沌道皇和李元霸。

“我下去之后，你们守在上面。石板不关，缝不闭。如果我在底下喊，你们把鸿之手拔出来，锁缝合上，别管我。”

李元霸把铁锤往地上一杵。“那不行。”

“什么不行？”

“你死了，谁当皇帝？”

杨暕看了他两秒。“我死不了。”

他掀开石板。石板底下是一个洞，黑洞洞的，看不见底。洞里往外冒凉气，凉气碰到树根，树根缩了缩。

杨暕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