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六域点将台（1/2）

杨暕回到大隋城的时候，天刚亮。

城门口站着曹操。老头子穿着一身黑官袍，腰板挺得笔直，但眼皮底下青黑一片。三天没睡，杨暕从北边回来之前，曹操已经在安排点将台的事了。

“主公。”曹操迎上来。

“人到了多少？”

“天枢域赵乾元到了。天璇域沈青鸾、天玑域周沉、天权域贺千山、玉衡域孙不二，全到了。开阳域李慕白在路上，下午到。”

“白骁呢？”

“兵已经点齐。两千精兵，全是道君以上。四部妖将除了鹤千羽留守万界，敖苍、白骁、玄圭都在城里。”

杨暕往城里走。街道两旁站满了兵，甲胄在晨光里发亮。百姓躲在门窗后面看，没人上街。曹操跟在他旁边，步子迈得急。

“混沌道皇和无极道皇到了没有？”

“到了。混沌道皇昨天从混沌墟市回来，带回了蚀的口信。无极道皇在太初府等着。”

杨暕脚步一顿。“蚀说什么？”

曹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帛书。“混沌墟市石壁背面，除了造锁人的话，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蚀说，那行字刻得浅，他清理石壁的时候才发现。”

杨暕接过帛书。上面写着四个字。

“锁后有路。”

杨暕把帛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就四个字，刻在石壁背面底下，被苔藓盖住了。造锁人留的。锁后有路，意思是巨锁底下有路？

“混沌道皇在哪？”

“太初府偏殿。”

杨暕大步往太初府走。进了府门，偏殿里坐着三个人。混沌道皇坐在左边，一身灰袍，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半睁半闭。无极道皇坐在右边，独臂搭在扶手上，修为跌到道君之后人就蔫了。中间站着郭嘉，手里攥着一沓纸。

“主公。”三人站起来。

“坐。”杨暕坐到主位上。“混沌道皇，蚀还说了什么？”

混沌道皇摇头。“蚀就找到那四个字。石壁背面除了造锁人的话和这四个字，没别的了。”

“锁后有路。什么路？”

“蚀猜是巨锁底下的路。造锁人留的第三份钥匙压在巨锁底下，他要进去压钥匙，得有路。路可能就在巨锁底下。”

杨暕想起自己进巨锁底下的那次。裂缝开在锁面上，他顺着裂缝往下走，到一片空地，剪了老根。那条路是树根盘出来的，不是造锁人留的。造锁人留的路在哪？

“巨锁底下我去过。”杨暕说，“只有一片空地，老根盘着，那个东西压在底下。没看到路。”

混沌道皇想了想。“可能路被老根盖住了。你剪了老根，路就露出来了。”

杨暕没接话。他转头看无极道皇。“你跟我去灰岭的时候，见过老大。老大走之前有没有提过巨锁底下？”

无极道皇咳了一声。“没提巨锁。但他传守锁人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说。”

“他说，‘师父留了三样东西。锁芯、鸿之手、挂锁钩。三样齐了，守锁人才能进锁底。’”

杨暕把鸿之手掏出来。黑色石头手掌在桌上躺着。锁芯在骨头里。挂锁钩在北边锁眼里卡着，三娘拉回来的。

三样齐了。

“老大说没说进了锁底之后怎么走？”

“没说。他只说，锁底有路，路上有门。门后面是造锁人留的最后一件东西。”

“最后一件东西是什么？”

无极道皇摇头。“老大没说。他说等你进去了自己看。”

杨暕把鸿之手收起来。偏殿外面传来脚步声，顾清漪推门进来。她换了身干净白衣，脸上回了点血色，但修为还是道王初期。

“曹操让我来。”顾清漪走到杨暕旁边，“点将台准备好了。”

“走。”

杨暕起身往外走。曹操、郭嘉、混沌道皇、无极道皇跟在后面。出府门的时候，长孙无垢站在门廊领口停了一下。

“早点回来。”

杨暕握了握她的手。“等我吃饭。”

“还是面。”

“面就行。”

杨暕松开手，大步往点将台走。顾清漪跟在旁边，三娘从拐角处冒出来，灰袍换了件干净的，脸上灰纹淡得几乎看不见。

“三娘。”杨暕边走边说。

“在。”

“挂锁钩是你拉的。你感觉那个锁眼怎么样？”

三娘想了想。“死沉。拉的时候像在跟一头牛拔河。拉到位了，它不动了。但手上留了个印子。”

三娘摊开手掌。掌心有一道黑印，跟锁眼形状一样，弯弯的像眼睛。

“锁眼在认你。”杨暕说。

“什么意思？”

“它被你拉了，记住了你的力气。下次再拉，它认你。”

三娘看着掌心的黑印。“那不是好事。”

“也不算坏事。至少它不咬你。”

到了点将台。台子是大隋城最大的空地，平时练兵用的。今天站满了人。四部妖将站在台前，敖苍青甲，白骁白甲，玄圭黑甲。后面是六域太守，赵乾元、沈青鸾、周沉、贺千山、孙不二站成一排。再后面是两千精兵，道君以上的气息压着场地，地面踩得实实的。

白骁上前一步。“主公，两千精兵到齐。全是道君以上，界神带队的妖将三百。”

“够了。”杨暕上台。

他站在台上往下看。六域太守、四部妖将、两千精兵。曹操站在台侧，手里捧着册子。郭嘉站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攥着情报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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