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铁片到底了（2/2）

杨暕接过鸿之手，走到锁眼前插进去一拧。裂缝合上，锁面纹路亮了一下，暗下来。锁链安静地垂着。

他走出夹层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顾清漪站在夹层入口，手按在锁面上。见他出来，她松了口气。

“成了？”

“成了。树根断了一半，修为掉了。道皇初期。”

顾清漪伸手按在他后背上，感应了一下。“锁根在长。长得挺快。”

“比树根快。”

“那修为也涨得快。”

杨暕点头。他往城里走，走到太初府门口，曹操迎上来，手里攥着一张帛书。

“主公，郭嘉刚送来的。”

杨暕接过帛书。上面写着：三娘和帝天到灰林边缘了。林子里面确实有东西。骨头磨骨头的声音，从林子最深处传出来。三娘说那东西道行不浅，她一个人进去没把握。帝天说可以打，但三娘拦住了。

帛书最后一行：三娘问，要不要等主公来了再进。

杨暕把帛书折起来。“告诉三娘，别进去。守着林子，等我到。”

“主公要去灰林？”

“树根断了，修为掉了。但灰林那个东西不会等我把修为养回来。”杨暕走进太初府，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长孙无垢站在太初树底下，手里端着碗，见他进来，碗递过来。

“吃。”

杨暕接过碗。是粥，里面搁了肉末和碎菜。他低头吃了一口，长孙无垢伸手按在他腰眼上。

“树根断了？”

“断了一半。”

“疼不疼？”

“不疼了。”

长孙无垢把手收回去，指腹上沾了一点灰金色的粉末。她搓了搓手指。“这是锁根长出来的粉。”

“嗯。造锁人留的话，树根断，锁根立。”

长孙无垢看着他。“那你修为掉了，压锁还够不够？”

“够。道皇初期。”

“顾清漪那边呢？”

“她压下半炷香。”

长孙无垢点头。“那你去灰林。”

杨暕把粥喝完，碗递给她。“三娘和帝天在林子外面等着。我现在去。”

“等等。”长孙无垢转身往屋里走，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那块鸿之手。“带上。”

“你留着压锁。”

“顾清漪说了，树根断了，锁根在长。锁根跟巨锁同源，你不在的时候锁根能替你压一会儿。鸿之手我用不上。”

杨暕接过鸿之手，揣进怀里。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她的皮肤凉丝丝的。

“一天。”他说。

“一天。回来吃饭。”

杨暕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纸人从后面追上来，纸腿跑得咔咔响。

“你又要出门？”

“灰林。”

纸人歪着脑袋。“灰林里的东西比灰袍族老。你修为掉了，还去？”

“它追到笼子边界了。不看看是什么东西，我不放心。”

纸人跳到他的肩膀上，纸手抓着他的领子。“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你打架的时候，我躲着。你打完了，我看看那东西有没有留话。”

杨暕没再说话。他出了城，往东飞。飞到半路，远远看见帝天站在一块灰石上。帝天穿着一身青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表情，像根钉子钉在石头上。三娘蹲在旁边，灰袍上全是灰。

落地的时候，帝天转过身来。“主公。”

“林子里面什么情况？”

三娘站起来。“骨头磨骨头的声音，从林子最深处传出来。我进去了百步，那东西动了。没露脸，但地上的灰石全裂了。”

“什么东西？”

“没看清。但它走过的地方，石头变黑了。黑得跟灰岭底下的黑石一样。”

杨暕往林子里看了一眼。灰林里的树全是灰白色的，枝干干枯，叶子掉光了。林子深处有动静，很轻，但一直在动。

“帝天，你打头。三娘中间。我殿后。”

帝天点头，抬脚往林子里走。杨暕跟在后面。纸人趴在他肩膀上，纸嘴凑到他耳边，声音很小。

“林子里那东西，我可能认识。”

“你认识？”

“造锁人的石板上写过。灰林里住着锁的看门狗。造锁人走了，看门狗没走。三百万纪元了，它还在看门。”

杨暕脚步没停。“看门狗。看什么门？”

“看锁底的门。谁进灰林，它就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