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狗认血脉(2/2)
三娘摇头。“北边锁眼我去过,挂锁钩的时候钻进去摸过。除了锁眼珠子,什么都没有。”
“它们说的锁眼,会不会不是北边那个?”
三娘愣了一下。“你是说,外面还有别的锁眼?”
“造锁人留了三份钥匙,一份锁芯,一份鸿之手,一份挂锁钩。三份齐了能进锁底。锁底有门,门后有路。这是造锁人留的路。但脸生灰袍族说锁眼底下有路,它们知道的路,不是造锁人留的。”
杨暕把纸人从肩膀上拿下来。“纸人,造锁人留的锁眼有几个?”
纸人掰着纸手指头数。“北边一个,灰岭一个。就这俩。”
“外面呢?灰林外面,笼子外面,还有没有别的?”
纸人想了想。“造锁人的石板只写了两个锁眼。但石板最后有一段被磨掉了。磨掉那段写了什么,不知道。”
杨暕把纸人放回肩膀上。石板最后一段被磨掉了,混沌道皇说只认出来“树根断,锁根立”六个字。前面磨掉的呢?可能写了别的锁眼,或者别的路。
“白骁,你先去西边把那两个脸生的处理了。抓活的更好,撬开嘴问清楚锁眼底下有什么路。”
白骁走了。杨暕进了后院,长孙无垢坐在太初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把小铲子,在树根旁边刨土。小树苗长高了一截,叶子从两片变成四片,颜色还是灰金的。
“你回来了。”她没抬头。
“嗯。”
“狗放夹层了?”
“放了。它蹲在巨锁旁边,挺安分。”
长孙无垢把铲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刚才在这边刨土,刨到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她伸手往土坑里一指。杨暕蹲下去看。土坑不深,巴掌大的坑,坑底露出一截黑色的东西。他伸手把土拨开,底下是一块铁片。跟北边锁眼的挂锁钩一个颜色,一个形状。但大一圈。
“又一块挂锁钩。”杨暕把铁片拿起来。
铁片背面刻着一行字。杨暕翻过来看,字是歪的,跟造锁人的字不太一样。
“锁眼底下有路。第二把挂锁钩留给有缘人。”
杨暕把铁片攥在手里。有缘人。造锁人留东西喜欢说“有缘人”。鸿之手留给有缘人,挂锁钩留给有缘人。现在太初树底下又刨出一块,还是留给有缘人。
“这坑什么时候有的?”杨暕问。
长孙无垢摇头。“不知道。今天早上还没有。我刚才刨土,铲子碰到的。”
“自己长出来的?”
“从土里冒出来的。”
杨暕站起来。太初树底下自己冒出一块铁片,铁片上的字跟造锁人留的话一样——锁眼底下有路。这句话脸生灰袍族也说过。两拨人不搭话,但说的是同一句话。
纸人从肩膀上探出脑袋。“造锁人留的。”
“你怎么知道?”
“铁片上有锁味。跟鸿之手一个味道。”
杨暕把铁片收进怀里。太初树底下冒出来的,造锁人留的。说锁眼底下有路。哪个锁眼?北边那个他钻过,里面除了珠子没别的。灰岭那个他没钻过。
“三娘。”杨暕喊。
三娘从院门口探进头来。“在。”
“灰岭洞里的锁眼,你进去过没有?”
“没有。我只封了洞口。”
“走,去灰岭。那个锁眼底下可能有东西。”
杨暕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垢。她还坐在树底下,手里攥着铲子,看着他。
“一天。”她喊。
“一天。”杨暕应了一声。
走出府门的时候,郭嘉迎面跑来,手里攥着情报卷轴。“主公,灰岭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混沌道皇派去守洞口的兵,少了三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杨暕站住。“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三班倒,第一班进去换班,里面没人。三个兵的东西还在,人没了。”
杨暕把怀里的铁片摸出来看了一眼。“锁眼底下有路”五个字刻得清清楚楚。灰岭洞口三个兵没了,铁片说锁眼底下有路。
“走。去灰岭。”
他腾空而起。纸人趴在他肩膀上,纸嘴凑到他耳边。“你觉得那三个兵是被人从锁眼底下拖走的?”
“有可能。”
“那锁眼底下的路,通哪儿?”
“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暕把速度拉满,往灰岭方向飞。天边的太阳正在往下掉,灰蒙蒙的天地在脚底下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