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锁眼底下三个兵（2/2）

“会开。锁眼开了，笼子缺一块。外面灰袍族从缺的地方进来。”

杨暕把手收回来。锁眼在北边是锁笼子的总闸，在灰岭是控制巨锁的分闸。灰岭这个锁眼长了，自己开了，巨锁就松。巨锁松了，元初虽然死了，但笼子本身会烂。

“得把这个锁眼也挂上。”

“挂锁钩？”三娘问。

“挂锁钩。造锁人留的第二块挂锁钩，我有了。”

杨暕从怀里掏出铁片。太初树底下冒出来的那块，大一圈，黑亮亮的。他把铁片贴到门面锁纹上。锁纹亮了一下，铁片嵌进去，卡住。

锁眼不长了。纹路暗下来，门面安静了。

“成了。”三娘松了一口气。

“魂呢？”混沌道皇问。

杨暕低头看铁片。魂还在锁眼里，铁片只是把锁眼卡住，让它闭着。魂要拉出来，得开锁眼，拿东西换。

“先让兵把这三个壳抬回去。魂的事我再想办法。”

混沌道皇爬下去招呼人了。杨暕把铁片留在门面上，从裂缝里爬出来。纸人跟着他。

“锁眼挂了，魂还能拉出来吗？”杨暕问。

“能。锁眼挂着，不开，但魂在里面。你把锁眼撬开一条缝，拿规则之力把魂拽出来。”

“撬锁眼得用锁芯。”

“对。锁芯开锁眼，锁眼吐出魂，你把魂塞回壳里。三个魂就回来了。”

杨暕把纸人放在肩膀上。锁芯开锁眼，巨锁会松。一炷香。三个魂，一炷香够不够？

“三个魂一起拉？”

“一个一个拉。拉一个，关锁眼。再开，再拉。开三次。”

开三次，每次一炷香。巨锁松三炷香。中间隔多久？

“中间间隔越短，巨锁松得越狠。间隔长点，巨锁能缓过来。”

“间隔多久？”

纸人想了想。“半天。半天开一次，巨锁能自己紧回来。”

杨暕算了算。一天半。三个兵，一天半救回来。不算长。

他走出洞口的时候，白骁从西边飞过来了。落地的时候虎爪上沾着灰，脸上带着笑。

“主公，西边两个脸生的，处理了。”

“杀了？”

“跑了一个，抓了一个。抓的那个嘴硬，打了一顿才开口。”

“说什么了？”

白骁收了笑。“它说锁眼底下有路，路连着灰林。灰林里还有一条路，路连着笼子外面的野地。野地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它说叫‘野祖’。比灰袍族老，比灰林看门狗老。它一直在野地里转，不进笼子，但也不走。”

杨暕往南看了一眼。灰林，看门狗，野祖。造锁人留的锁眼底下有路，路连着灰林，灰林外头还有野地。野地里有野祖。

“那个脸生的还说别的了吗？”

白骁摇头。“它说完这个就咬舌自尽了。没拦住。”

杨暕没说话。灰袍族咬舌自尽，说明它宁死也不肯再多说。野祖这个名字，它提的时候怕了。

“纸人。”杨暕喊。

“在。”

“野祖，造锁人提过没有？”

纸人趴在他肩膀上，纸嘴动了动。“提过。石板上写过一句——‘野祖不怕锁，不怕树。怕一样东西。’”

“怕什么？”

纸人歪了歪脑袋。“造锁人没写。但磨掉的那段里可能有。”

杨暕把怀里的玉佩摸了摸。两块半玉贴在一起。野祖不怕锁不怕树，怕一样东西。造锁人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但写下来之前磨掉了。

“白骁。”

“在。”

“你把那个脸生的尸体带回去，让郭嘉验。看看它身上有没有造锁人留的东西。记号、字、什么都行。”

白骁走了。杨暕回头看了一眼灰岭洞口。混沌道皇正指挥兵把三个兵抬出来。三个兵平躺着，眼睛睁着，嘴张着，跟木头人一样。

“三娘。”

“在。”

“你回大隋城，告诉无垢，我晚一天回去。”

“一天？”

“三个兵救回来，我就走。锁芯开锁眼，一天半开三次。救完了就回。”

三娘点头，灰袍一卷飞走了。

杨暕蹲在洞口旁边，把纸人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纸人。”

“在。”

“造锁人磨掉的那段字，你还记得多少？”

纸人仰着白纸脸。“我记不全。造锁人磨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磨的是石板背面。字磨掉了，但磨的时候我扫了一眼。”

“想起来什么了？”

纸人闭上墨画的眼睛，纸脑袋歪了歪。过了一会儿，它睁开眼。

“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个字。”

“什么字？”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