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锁眼底下有火（2/2）

“灰袍族在加劲。”杨暕把火线往手腕上缠紧。“三娘守洞口。混沌道皇跟我去北边。”

混沌道皇跟着杨暕往北飞。飞到北边天幕底下的时候，帝天站在锁眼正下方，太初指青光撑着一片天，灰气从十二个灰袍族脚底下往上灌，撞在青光上弹回去。

“磨得比之前狠。”帝天看见杨暕来了，收了一半青光。“我撑了半个时辰，它们灌了半个时辰。灰气比昨天浓。”

杨暕走到锁眼底下抬头看。挂锁钩卡在锁眼里，边缘又磨薄了一层。

“昨天刚换的。”

“它们加劲了。十二个一起灌，灌得比之前急。”

杨暕低头看那十二个灰袍族。领头那个站在最前面，灰纹脸对着他。

“你们这么灌，不累？”

领头灰袍族没接话，灰气继续灌。

“你们磨锁眼，我去灰岭拿火。你们磨你们的，我拿我的。今天火到手了，野祖要是在野地转悠，我拿火去烧它。烧完了，回头收拾你们。”

领头灰袍族的灰纹脸抽了一下。“野祖不怕你。”

“野祖怕火。”

“火在锁眼底下，你拿不出来。锁眼认锁芯，你开锁眼巨锁就松。你拿一次火，巨锁松一炷香。你拿两次，巨锁松两炷香。你拿三次——”

“我拿一次就够了。”杨暕把手腕亮出来。黑火缠在腕子上，外焰灰白，内焰黑亮。

十二个灰袍族同时退了一步。

领头灰袍族盯着火线看，灰纹脸抽得厉害。“造锁人的火。”

“认识？”

“野祖怕这火。你从哪儿拿的？”

“锁眼底下。造锁人留的，专门对付野祖。”

领头灰袍族沉默了几秒。灰气慢了，灌得没之前急了。

“你拿火对付野祖，野祖跑了，我们也不磨了。”领头灰袍族说。

“你们不磨了？”

“野祖在野地里转，我们才磨锁眼。野祖要是被你烧跑了，我们磨锁眼没意思。”

杨暕盯着它。“你们磨锁眼，是为了给野祖开路？”

“野祖从野地往锁眼底下摸，摸到锁眼就进来。我们磨锁眼，是给它打配合。”

杨暕把火线往手腕上紧了紧。“那我现在去烧野祖。你们等着。”

他转身要走。领头灰袍族喊了一声。“你烧了野祖，我们十二个还在这儿。”

“你们在就在。笼子烂不了，你们进不来。进来一个我杀一个。”

杨暕往南飞。混沌道皇跟在后面。“你真要现在去野地？”

“现在去。火刚到手，野祖还不知道。趁它没防备，一把火烧了干净。”

“野地在灰林外头。灰林里有看门狗，狗认你。你从灰林穿过去，狗不咬你。野地在狗窝外头，狗管不着。”

“那就穿灰林。”

杨暕落地大隋城的时候，长孙无垢已经站在城门口了。她看见他手腕上的黑火，愣了一下。

“黑的？”

“造锁人留的。专门烧野祖。”

长孙无垢伸手碰了碰火线。手指碰到外焰，缩了一下。“凉的。”

“不烫。认了就不烫。”

长孙无垢把手收回去。“你要去野地？”

“现在去。趁野祖不知道我拿了火。”

长孙无垢看着他。“你刚回来。”

“一天。”杨暕说。

“你上次也说一天，结果在北边换挂锁钩，在灰岭拉魂，在锁眼底下拿火。一天变三天。”

杨暕握住她的手。“这次真的。野地在灰林外头，烧完就回来。”

长孙无垢抽回手，转身往城里走。“我去给你装干粮。”

杨暕跟着走。走到太初府门口，纸人从肩膀上跳下来，蹲在门槛上。

“野地里有路，路通锁眼。你从灰林穿过去，顺着路走，走到头就是野祖的地盘。但造锁人没写野祖长什么样。”

“不管长什么样，一把火烧了。”

纸人歪了歪脑袋。“造锁人还留了一句话。磨掉的那段字里，除了‘逃’字，还有一个字。”

“什么字？”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