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挂锁钩长脚了(1/2)
杨暕前脚进大隋城,后脚就被曹操堵在城门口。
曹操手里捏着一卷竹简,往杨暕面前一递:“陛下,十二个灰袍族加少肩膀仨,十五个搬石头的,一个上午搬了四趟,城墙加厚那段进度条蹿了一截。就是有个事——少肩膀跟那十二个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杨暕把竹简接过来扫了一眼,“少肩膀一个挑十二个?”
“它挑两个,剩下十个在旁边喊加油。”曹操说,“喊得还挺有节奏,跟号子似的。我让周沉去拉架,周沉站边上看了半天,回来说‘没死人不用拉’。”
杨暕把竹简还给他:“谁赢了?”
“少肩膀。它肩膀少一边,撞人专撞另一边,那十二个没处防。撞倒了俩,剩下十个就不喊了,老老实实搬石头。”
“行,少肩膀当工头这事我定对了。”杨暕拍了拍曹操肩膀,“你盯着点,别让它们打出真火来。灰袍族打死一个少一个苦力,不划算。”
曹操应了一声,扭头看白骁牵回来那一串:“这十二个也送城墙?”
“送。跟少肩膀那仨搭班。少肩膀管它们,灰气别让它们使,使一回扣一顿饭。”
曹操领着白骁走了。杨暕往太初府走,路过东市口看见林黛玉的书铺开着门,门口摆了个摊,摊上码了一摞书,书脊上写着《大隋统一六域纪实》《野祖讨伐录》《黑火使用指南》。杨暕站住了,指着摊子问:“这谁写的?”
林黛玉从铺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沾着墨,手里捏着笔:“臣妾写的。前线战报整理整理就能卖,东市西市抢着要。昨天《野祖讨伐录》印了三百本,半天卖光。”
“野祖讨伐录?我都没讨伐它,我过去跟它聊了两句。”
“聊天也算讨伐的一种。”林黛玉把笔往耳朵上一别,“臣妾把聊天写成了舌战群灰,卖了二百本。剩下那本《黑火使用指南》是预售,封面画了个火把,扉页写了‘内附杨暕陛下亲自点火彩图’——其实就是火折子点柴堆,臣妾让画师画得像一点。”
杨暕看了她一眼:“你写书就写书,别给我编段子。”
“臣妾哪敢编陛下的段子。”林黛玉嘴上这么说,脸上笑盈盈的,“对了,皇后娘娘在太初树底下等您,说您回来先去见她。”
杨暕步子一转往后院走。到太初树底下,长孙无垢蹲在树根旁边,手里捏着根小棍,在地上划拉。旁边顾清漪坐在石头上,膝盖上摊了片小树叶,四片叶子的树苗歪在她手心里,她拿手指头挨个扶正。
杨暕走过去蹲在长孙无垢旁边:“划拉什么呢?”
“画地图。”长孙无垢拿棍指了指地上,“灰林在东边三百里,野地在灰林外头,北边锁眼在灰林北边百丈。野祖从野地往锁眼底下挖,路线大概是往西北斜着走——这是它自己说的?”
“它自己说的。它还说挖一段塌一段,灰袍族非要挖,它拦不住。”
长孙无垢把棍子往地上一戳:“野祖从野地挖到锁眼底下,灰袍族在北边磨锁眼,两头对着挖。现在灰袍族不磨了,野祖也不挖了。但是——”
“但是挂锁钩开始长黑点。”杨暕把话接过来,“帝天说冒了七个,还在冒。”
顾清漪抬头:“黑点跟三娘掌心那个一样?”
“一模一样。三娘掌心那个黑印边沿也开始冒点了,她说痒。”
长孙无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你去北边看看。无垢在城里压锁,你放心去。”
杨暕看她肚子:“你压锁归压锁,别硬撑。”
“谁硬撑了。”长孙无垢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回。回来咸菜还有半坛,等你吃。”
杨暕把咸菜坛子的事记在心里,扭头往北走。纸人从半空跟上,嘴里念叨:“北边锁眼,帝天守着,黑点冒了七个——你说这黑点要真长成路,是不是得从挂锁钩上走过去?走过去之后呢?直通锁眼底下?”
“走过去再说。路都没长全,你操什么心。”
出了城往北,走百丈到天幕裂缝。帝天站在裂缝口子边上,一手搭着太初指,一手背在身后。看见杨暕来了,帝天把手从太初指上挪开:“陛下,黑点又冒了三个,现在十个了。”
杨暕凑过去看。挂锁钩卡在锁眼缝里,铁片表面原本光溜溜的,现在从锁眼那头往铁片中间爬了一串黑点,一个比一个密,到第十个点停住了,再往后的铁面还光着。黑点排列的间距跟灰布上绣的“锁眼带点”一模一样,隔一段一颗。
“第十个点冒出来之后停没停?”杨暕问。
“停了一炷香,刚才又开始冒第十一个。”
杨暕把手伸进锁眼缝里,指尖碰了碰最外头那颗黑点,缩回来看了看指头,没黑:“不沾手。不是灰气。”
纸人凑过来:“黑火能烧不?”
“试试。”杨暕从手腕上抖出一小撮黑火,往第十颗黑点上一点。黑点嗤了一声,黑了半圈,然后那半圈黑又慢慢亮回来,跟没烧过一样。
纸人愣了:“烧不动?”
“烧得动,但它自己长回来。”杨暕收了火,盯着那串黑点看了几息,“这东西不是长在挂锁钩上的,是从锁眼底下顶上来的。烧表面没用,得从根上断。”
帝天问:“根在哪?”
“锁眼底下。”杨暕把挂锁钩往外拔了半寸,又松手让它弹回去,“现在的问题是,底下顶上来的这个点——它是什么东西?是路标还是活物?”
纸人翻了个跟头:“造锁人留话——‘锁眼带点’。灰岭锁眼底下那条路就有黑点,隔一段一颗。现在北边锁眼底下也开始冒点,说明底下有条路往挂锁钩上顶。顶上来的路长到挂锁钩上,那就等于——”
“等于锁眼底下有东西想顺着路往上爬。”杨暕替它把话说完,“野祖从野地往锁眼底下挖,灰袍族从北边锁眼往下磨,两头挖通了——挖通之后底下那条路就活了,自己往两头长。现在灰袍族不磨了,但底下已经通了,路在自己长,长到挂锁钩上,下一步就是长到锁眼外面来。”
帝天脸色变了:“那这东西爬出来——”
“爬出来要么是野祖那头的,要么是锁眼底下原本就压着的。”杨暕把挂锁钩重新卡紧,“造锁人留话说巨锁底下压着比灰袍族更老的东西。那东西是元初,元初死透了。但元初底下还有没有东西,造锁人没说。”
纸人突然插嘴:“造锁人磨掉那段字——除了‘逃’和‘快’,会不会还有‘底下’?”
杨暕回头看了它一眼:“你想起什么了?”
“没想起,就是猜。你想想,‘野祖怕火’‘火在锁眼底下’‘锁眼底下有路’‘逃’‘快’——把这几段串起来,要是磨掉那段写的是‘锁眼底下有东西要逃,快点火烧路’,是不是就通了?”
杨暕盯着它看了两息,突然笑了一声:“你这纸脑袋比我想的好使。回去让郭嘉把磨掉那段再捋一遍,重点捋‘底下’‘逃’‘快’‘烧’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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