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灰林口子摆好茶了（1/2）

杨暕到灰林东边口子的时候，白骁已经带着两千精兵把两边枯树都清出了一片空地。两千人蹲在树后头，甲叶子拿布裹了，刀出鞘拿手攥着，整整齐齐。白骁本人站在道中间，脸黑着，看见杨暕过来，嘴抿成一条线。

“我不是让你守城吗？”

“郭嘉军师说的。他说守城有曹操，我不来他军令状砸我脸上。”

杨暕扭头看纸人：“郭嘉什么时候学会砸军令状了？”

纸人飘到白骁身后：“郭嘉那个人，你让他守城他嫌没劲，你让他砸军令状他比谁都积极。再说了——你一个人打十二个，万一跑了一个，传出去大隋皇帝一打十二还漏了人，多不好听。”

“我谢谢你替我想得这么周到。”杨暕把布包往地上一搁，掀开盖子掏出张烙饼咬了一口，“野祖那边安排好了，跑掉的灰袍族让三娘拖回城修城墙了。现在就剩这十二个——”

话没说完，北边灰林里传来动静。先是树叶响，然后是脚步声，再然后是一声喊，灰袍族特有的那种公鸭嗓：“野祖跑了！往东跑的！追——”

喊到一半，那声音噎住了。

十二个灰袍族从北边树缝里钻出来，一抬头看见灰林口子中间站着个人，嘴里叼着半张烙饼，手腕子上缠着圈黑火。打头那个灰纹从眼角往下走的领头灰袍族，脚底下钉住了，后面十一个差点撞一堆。

杨暕嚼了两口烙饼，把剩下半张往布包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来了啊。等你们半天了。”

领头灰袍族看着他手腕上的黑火，喉咙里咕噜了一声：“造锁人的火……”

“对，刚从锁眼底下拿的。你们十二个不是在北边磨挂锁钩吗？怎么着，加班加累了，出来搞团建？追野祖追到我这来了？”

领头灰袍族往后退了半步，后面十一个跟着退。它眼睛转了两圈，嘴硬：“你拿了火，野祖跑了，我们就不磨锁眼了。我们回去。”

“回哪去？”

“回北边。”

“北边锁眼你们是不磨了，我没说不让。”杨暕往前迈了一步，“但你刚才追野祖，追到灰林口子，我在这等着你们呢。你说走就走？我烙饼都咬了一口了，你跟我说不打了？”

领头灰袍族身后一个矮个子灰袍族小声嘀咕：“那——那你想怎么样？”

杨暕笑了。笑的时候手腕上的黑火亮了一下，灰白的外焰往外一舔，离他最近的几棵灰白枯树皮滋滋响了两声：“给你们两个选项。一，全躺这，我拿火一个一个烧干净，魂体烧没了就什么也没了。二，去大隋城搬石头，跟少肩膀那仨一块修城墙。你们选。”

领头灰袍族嘴硬：“我们十二个，你一个——”

“我道皇初期。你们十二个里头有能打的吗？拉锁链那回我树根一甩你们跑了七个，砍伤仨。那会儿我还没黑火呢。”杨暕把手腕抬起来，黑火在掌心团成一个球，凉丝丝地转，“现在这火专烧魂体。你猜你身上那层灰气能扛几息？”

领头灰袍族不说话了。身后那个矮个子又嘀咕：“老大，要不——”

“闭嘴。”领头灰袍族咬了咬牙，“我们磨锁眼是给野祖打配合，野祖跑了我们也没必要磨了。这事扯平了。”

“扯平？”杨暕把火球往上一抛又接住，跟玩沙包似的，“你们磨锁眼磨了几百万年，磨薄我两块挂锁钩，吓得我北边锁眼差点裂了。这叫扯平？你数学是灰气里泡大的？”

矮个子灰袍族又嘀咕：“那……那你要怎样？”

“搬石头。”杨暕把火球收了，“大隋城城墙加厚，少肩膀那仨忙不过来。你们十二个去搭把手，搬完石头这事揭过。搬的时候老实点，跑了——野祖身上有我的火种，它往哪跑我都知道，你们跑了我让野祖去撵你们，它一根绳子甩起来抽人可疼了。”

领头灰袍族嘴角抽了抽：“你让我们去修城墙？”

“对。吃我的喝我的，干活抵饭钱，大隋不养闲人。”

“我们是灰袍族！”

“灰袍族怎么了？灰袍族就不是人了？是人的话修城墙不是天经地义？哦——你们确实不是人。”杨暕摊手，“那就更没什么好讲究的了。选吧，烧还是搬？”

十二个灰袍族站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白骁那两千精兵从树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刀片子亮了一片。领头灰袍族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搬。”

“痛快。”杨暕冲白骁一扬下巴，“绑了，串一串牵回去。给曹操捎个话，让他安排这十二个跟少肩膀那仨搭班，少肩膀当工头，这十二个归它管。”

白骁一挥手，两千精兵围上去。十二个灰袍族没反抗，灰气被黑火压着，骨头缝里都发凉。白骁拿麻绳挨个捆了，串成一长串，绳头往马背上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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