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石头底下有货（1/2）

野祖在前面拱，杨暕在后面跟，走了小半炷香，东北角到了。

这地方跟野地别处不一样，地皮硬，踩上去梆梆响，草皮子稀稀拉拉贴在地上，像癞痢头。野祖绕着一块大石头转了三圈，拿尾巴尖点了点石头根：“就这儿。底下冒凉气，我每回转圈路过都绕开走。”

杨暕蹲下来看。石头半截埋在土里，露出来那面有磨过的痕迹，四四方方，边角太直了，不像天然长的。他拿手摸了摸石面，指头底下凉丝丝的，跟摸铁似的。

“野祖，你往后稍稍。”

野祖往后缩了一截。杨暕把黑火往石头上一按，火苗钻进石缝里，石头底下嗤了一声，冒出一股灰白气，气散了之后石头松了，他自己往旁边一拨，石头滚开了，底下露出个洞，圆的，磨得光溜，洞壁上有黑点，跟挂锁钩上一个样，隔一段一颗，往下延伸。

纸人不在，杨暕自己记了数，十三个点。洞底下透着暗红色的光，跟锁眼深处一个色。

“你闻闻。”杨暕冲野祖说。

野祖把脑袋探到洞口闻了一下，缩回来：“凉的。跟我闻了几百万年那个味一样。”

“底下你去过没有？”

“没有。我进不去，我太粗了。”野祖扭了扭自己的长条身子，“我倒是想钻，钻到一半卡住了，我往前拱，肚子磨得疼，退出来了。”

杨暕伸手在洞里摸了一圈，洞壁上有一处凹槽，方方正正的，跟锁芯一个尺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锁芯在怀里揣着，守锁人印。

“造锁人修的洞，锁芯能开。”杨暕把锁芯掏出来往凹槽里一按，洞底咔嚓响了一声，暗红光往四周一扩，洞壁上的黑点亮了一亮，然后一股凉气从底下涌上来，吹得野祖往后缩了三丈。

“开了。”杨暕站起来，“你在这守着，我下去看看。”

野祖不缩了：“你不让我下去？”

“你下去卡住了我还得拿绳子拽你，费那劲干什么。你在上面守着，有人来你喊一嗓子。”

野祖把长条身子一盘，脑袋冲着外面：“行。我盯着，灰袍族来了我抽它。”

杨暕顺着洞壁往下溜，洞是斜的，滑了十几步到底，脚踩在实地上。底下是个小石室，四四方方的，比灰岭洞底那个小一半，墙上嵌着一圈暗红色晶石，把那点光凑一块也照不太亮。石室中间有个台子，石头的，台面上摆着东西——三块铁片，跟挂锁钩一个材质，码得整整齐齐，铁片旁边搁着一把小锤，锤头是黑石头磨的，锤柄缠着干了的皮绳。

杨暕走过去看铁片。第一块上面刻着字：“挂锁钩备用。北边锁眼用。”第二块：“灰岭锁眼用。”第三块翻过来，背面没字，正面刻着一行小字：“谁拿谁守锁。拿了别后悔。”

“造锁人，你这招聘广告写得挺硬气。”杨暕把三块铁片收怀里，又看那把锤子。锤子旁边压着一块薄石板，石板上刻了段话，字比挂锁钩背面那行小字还密，他凑到晶石底下看：

“锁眼底下有个看路的，给几块铁它就能干活。灰袍族磨锁眼磨了三百万年，磨下来的灰气在锁眼底下聚成一坨，坨里头有东西，比灰袍族老，比元初新，我叫它‘灰疙瘩’。灰疙瘩不咬人，但它会顺着路往上爬，爬上来就堵锁眼。黑火能烧它，但烧不干净——它一边烧一边长，你烧多少它长多少。”

杨暕往下看：“灰疙瘩长到挂锁钩上，挂锁钩就废了，得换新的。换三回之后锁眼就封不住了。所以我在底下埋了十把挂锁钩的料，够换十回。省着点用，用完就没了。”

最后一行字：“灰疙瘩怕锤子。拿这锤敲三下，它老实一炷香。一炷香之内拿黑火烧，能烧掉一层。多烧几回就没了。”

杨暕把石板翻过来，背面还有字，更小：“野祖和看路的，一个轴一个憨，凑一块能看住门。门底下东西别搬空，留点给后来人。”

“你这话说的，三块铁片一把锤子一块石板，我搬什么搬空？”杨暕把石板往怀里一揣，又看了看石室四周。角落里堆着几块黑石头，跟灰袍族身上搜出来的一个样，石头上刻着记号，凑近了看是“火”字。

“黑石头也存了一堆。”杨暕数了数，十二块，全揣怀里。石室顶上还有一行字，刻得高，他跳起来才看清：“灰疙瘩往北跑，别让它过灰林。过了灰林就进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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