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锤子抡冒烟了(1/2)
杨暕二话没说,扭头就往城墙方向跑。纸人在后面飘着追:“你不是说要歇口气吗?”
“歇什么歇,灰袍族嚎得跟杀猪似的,我在后院坐着能听不见?”杨暕跑出去几步,回头喊了一嗓子,“去城墙上把看路的叫下来,让它到城墙根底下找我!”
纸人拐了个弯往城墙方向飘,嘴里嘟囔:“刚回来又跑,你一天跑的路比野祖转圈还多。”
杨暕到城墙根底下的时候,十二个灰袍族已经滚成一团了。领头那个灰袍族挠得灰袍子全撕了,胳膊上黑点比刚才还密,一挠一个血印子。少肩膀站边上拿棍子敲地:“别挠了!再挠皮都挠没了!忍一忍!陛下马上就来了!”
“忍不了!”矮个子灰袍族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比刚才还痒!刚才敲三下管一炷香,这回怎么半炷香就痒了?”
杨暕蹲下来一看,矮个子胳膊上的黑点确实比刚才多,有几个点还连成串了,跟一串黑豆似的。他掏出锤子照着一个黑点敲了一下,黑点缩了一圈,没消。又敲了一下,又缩一圈。第三下敲完,黑点不缩了,就在那僵着,跟被冻住了似的。
“不对。”杨暕站起来,把锤子收了,“刚才敲三下能管一炷香,现在敲三下只管半炷香。灰疙瘩在长,越烧越长,敲的速度赶不上它长的速度。”
领头灰袍族一听,嚎得更响了:“那怎么办?就这么痒死?”
“痒不死。但我得换个法子。”杨暕把黑火从手腕上抖下来,团了个火球在手里颠了颠,冲白骁喊,“白骁,把火修叫来,三个一块来,把火折子全带上。”
白骁应了一声跑远了。杨暕蹲回十二个灰袍族跟前:“我问你们一个事——你们磨锁眼磨了几百万年,磨出来的灰气往底下灌,灌满了再磨。那你们有没有停过?有没有哪一年不磨的?”
领头灰袍族不嚎了,想了想:“停过。有一回停了大概……几十年?那会儿北边锁眼没动静,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没磨。”
“那几十年你们痒不痒?”
“不痒。不但不痒,身上还舒服得很,灰纹都淡了一截。”
杨暕把火球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就对了。你们磨锁眼灌灰气,灰气聚成灰疙瘩,灰疙瘩顺着路往上爬,爬到你们身上就痒。你们磨多少年,它就长多少年。你们停几十年,它饿几十年,自己就缩回去了。”
矮个子灰袍族从地上翻起来半截:“那我们现在停了不磨了——”
“你们停了,灰疙瘩还在长。它长了几百万年了,跟你们身上那层灰气连着呢,你们停了它饿不死,得有人把你们身上这些黑点清干净,它才真饿死。”杨暕拿火球点了点矮个子胳膊,“锤子敲三下管一炷香,那是因为锤子把黑点敲松了,黑点松了灰疙瘩就缩。但它缩了不消,过一会儿又长回来。”
“那怎么办?”十二个灰袍族齐声问。
杨暕把火球往矮个子胳膊上一按。黑火沾着黑点嗤了一声,黑点冒烟缩了一圈,比锤子敲三下缩得还多。矮个子嗷了一嗓子:“烫——”
“烫什么烫,凉的。”杨暕把火球拿开,黑点没长回来。他又按上去烧了一息,又缩一圈。来回烧了四五回,矮个子胳膊上那颗黑点消了,皮上留了个浅印子。
杨暕直起腰:“锤子敲松,黑火烧净。两样一块来才行。光敲不烧,黑点长回来;光烧不敲,黑点皮太硬烧不动。”
纸人领着看路的从城墙上下来了。看路的灰白一节一节的身子在地上拱,速度倒不慢,拱到城墙根底下盘成一坨,两个黑点眼睛看着十二个灰袍族:“都痒啊?”
“你试试!”矮个子灰袍族冲它嚎。
看路的缩了缩:“我不试。我看路的,不痒。”
杨暕把看路的叫到一边:“灰疙瘩往北跑就是挂锁钩,往南跑就是灰林。往北我堵了,往南你拦不拦得住?”
看路的歪了歪脑袋:“往南……灰林边上那堆土是野祖扒拉出来的,土底下有缝,灰疙瘩要往南跑肯定顺着缝走。我在缝口等着,它出来一节我拿身子堵一节。”
“你堵得住?”
“我看了几百万年路,它往哪钻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钻得慢我拿身子一圈一圈缠,缠紧了它出不来。”
杨暕拍了拍它脑袋:“行,南边交给你。你今天就搬过去蹲着,灰林边上找个高点的地方待着,灰疙瘩一冒头你就缠。”
看路的爬起来往灰林方向拱,拱了两步回头:“那监工的事——”
“你蹲南边也是监工,看着灰疙瘩别往南跑。搬石头那边让少肩膀多管一份。”
看路的乐呵呵地拱走了。三个火修从城里跑出来,火七红袍子跑得最快,焦方黑甲在后头,赤翁攥着火折子气都喘不匀。火七到跟前就问:“陛下,烧什么?”
“烧黑点。”杨暕把锤子往火七手里一塞,“我敲三下,你烧一息。敲完了烧完了黑点消了算完,消不了接着敲接着烧。”
火七低头看锤子:“敲哪儿?”
“敲黑点。别敲皮。灰袍族的皮你敲破了它跟你急。”
火七蹲到领头灰袍族跟前,锤子举起来:“忍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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