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锤子抡冒烟了（2/2）

“你敲你敲，别废话！”领头灰袍族把胳膊伸出去。

火七一锤下去，杨暕拿黑火跟上烧一息，黑点消一层。再一锤，再烧，又消一层。来回敲了八锤烧了八回，领头灰袍族胳膊上的黑点全消了，皮上留了一溜浅印子，跟蚊子咬过挠破了结痂似的。

领头灰袍族看着自己的胳膊，愣了半天：“真消了？”

“消了。灰疙瘩在底下断了一截，你身上这截也断了。”杨暕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有十一个，接着来。火七焦方赤翁，你们仨轮着锤，敲完了我烧。敲完这十二个灰袍族，再敲三娘。”

三个火修撸袖子开干。城墙根底下响起一片锤子敲皮的声音，咚咚咚的，跟钉钉子似的，混着灰袍族嗷嗷叫唤。白骁两千精兵站边上看着，有个兵没忍住笑了一声，白骁瞪过去一眼：“笑什么笑，回头灰疙瘩爬你身上让你笑。”

那个兵不笑了。

敲到第十一个灰袍族的时候，曹操从城里跑过来，手里捏着竹简，脸色不大好看：“陛下，东市西市封了。”

杨暕手上烧着火没停：“封了？为什么封？”

“东市几个摊子上冒黑点。卖炊饼的老赵，胳膊上长了三颗。西市铁匠铺老刘，背上长了一片。都是跟灰袍族搬石头的时候挨着蹭的。”

杨暕把火按在最后一个灰袍族胳膊上，烧完最后一颗黑点，站起来看曹操：“挨着蹭上的？”

“对，城墙加厚那段灰袍族搬石头从东市边上过，老赵递了碗水，老刘帮着抬了两块石头。就蹭了那么一下。”

杨暕把锤子从火七手里拿回来，在手里掂了掂：“灰疙瘩从灰袍族身上往普通人身上爬，蹭一下就能传。那十二个灰袍族清干净了，老赵老刘也得清。你让郭嘉去查，今天挨着灰袍族蹭过的人全找出来，一个别漏。”

曹操应了一声跑了。杨暕扭头看那十二个灰袍族：“你们从现在起别碰人。搬石头搬完了就在城墙根底下蹲着，上厕所也得打报告。谁再把灰疙瘩蹭给别人，我让他搬双份石头。”

十二个灰袍族齐齐点头。矮个子灰袍族小声嘀咕：“我们不碰人，人碰我们算谁的？”

“人碰你们也算你们的。你们身上干净了谁碰都没事，不干净就老实蹲着。”杨暕把锤子揣腰里，扭头看三娘，“你过来，该你了。”

三娘走过来摊开手掌，黑印边沿的黑点比刚才多了一圈。杨暕拿锤子敲了三下，火七拿火烧了一息，黑点缩了缩没消。杨暕又敲三下，又烧，黑点又缩了缩，还是没消。来回弄了五六趟，黑点消了两颗，还剩七八颗围着黑印排了一圈。

杨暕停了手：“你手上这个跟灰袍族那个不一样。灰袍族是磨锁眼磨出来的，你这个是拉挂锁钩拉出来的，根在掌心的黑印上。黑印不消，黑点去了还长。”

三娘把手收回去：“那就等黑印自己消。”

“黑印什么时候消？”

“不知道。拉挂锁钩的时候锁眼给我盖的章，它自己消不了。”

杨暕盯着她掌心看了两息：“盖章的时候锁眼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三娘想了想：“什么都没说。就黑印一盖，我手一疼，然后就能感觉到锁眼底下的动静了。”

“能感觉底下动静？”杨暕往前迈了一步，“你现在感觉底下什么动静？”

三娘把手掌攥紧又松开，闭眼感觉了一会儿，睁开眼：“底下有东西在往上顶，顶得比刚才急了。北边锁眼底下那坨灰疙瘩在往南挪，挪到半道了。”

杨暕抬头往灰林方向看了一眼，纸人从半空飘下来：“看路的刚到南边，还没蹲稳呢。”

“没蹲稳也得蹲。”杨暕把黑火往手腕上缠紧，“白骁，备马。三娘你跟我走，你手掌能感觉灰疙瘩位置，你当雷达用。纸人你去告诉野祖，让它到灰林南边等着，灰疙瘩要冲出来了它拿身子堵。”

纸人飘走了。三娘跟在杨暕后面跑，边跑边问：“那城里这些人身上蹭上的黑点怎么办？”

“曹操找人清了。火七焦方赤翁留下，接着给东市西市的人敲黑点烧黑点。锤子留给他们，我空手去灰林。”

火七在后面喊：“锤子敲坏了算谁的？”

“敲坏了找造锁人赔！”杨暕头也不回喊了一嗓子，已经跑出去半条街了。三娘在后面追，掌心黑点一蹦一蹦的，跟心跳似的。

跑到城门口，杨暕突然站住了。三娘差点撞他背上：“怎么了？”

“灰疙瘩往南跑，你手上感觉它挪到半道了。那它为什么不往北跑了？北边锁眼十个孔开着，往北跑不是更近？”

三娘攥了攥掌心，脸色变了：“它往南跑的路上，有人接应。”

“谁接应？”

三娘抬头，灰纹淡得看不见的脸上头一回露出点茫然：“不知道。但掌心告诉我，灰林南边有个东西在拽灰疙瘩。拽得还挺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