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28章 所谓越界(五续·中)

第528章 所谓越界(五续·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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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小年又喊了一遍,晃了晃腿。

“听见没。”周也偏过头看英子,嘴角的笑这回是真笑,压都压不住,手指头在桌沿上得意地敲了两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群众才四岁。”英子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捏小年的脸蛋,“你这张小嘴啊,甜的——早上出门是不是偷吃蜂蜜了?把你周也哥哄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周也一眼,眼角弯弯的,那眼神里三分嗔七分甜:“满意了?小群众给你盖章了。”

周也往椅背上一靠,嘴角那丝笑压都压不住:“四岁怎么了?四岁也是群众。基层群众的意见最真实。”

“姐夫”小年又扭头指着许淮之,把刚才的问题捡回来,“姐夫——这个哥哥是谁呀?”

周也听见“姐夫”两个字又笑了一下,拿手指头在桌上轻轻磕了两下,抬眼看着许淮之,眼角眉梢全是得意:“这个呀——是你姐姐和你姐夫的大学同学,从广东来的。你叫他许哥哥就行。”

英子在桌下拿膝盖又碰了他一下,这回用了点力。

他把“姐姐和姐夫”五个字咬得又稳又清楚,像是在念一句法律条款。英子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脸上却笑着,伸手把小年从周也腿上拉过来,拿手指头在他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小年,这个哥哥是姐姐的同学,你喊许哥哥好。”

小年从英子怀里探出头来,看了看许淮之,又看了看周也,忽然又补了一枪:“那他也是姐夫吗?”

“哎呀,来就来,怎么带这么多东西。”雪儿妈站在客厅玄关旁边,看着王磊和王钢一趟一趟往里搬——礼盒红绸带扎得整整齐齐,在玄关地板上摞成一座小山。那块鲜猪后腿肉拿红绸布裹着搁在最上面,两条活鲤鱼在大红塑料桶里甩了甩尾巴,溅出几滴水珠子落在瓷砖上。

“应该的应该的,第一次上门,礼数不能少。”王磊妈把最后一箱凉茶搁稳了,拿手在腰上捶了两下,直起腰来,又拿脚尖把那只大红塑料桶往墙角推了推。

雪儿爸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把茶壶搁在茶几上,朝王磊爸和王钢抬了抬手:“快坐快坐,别站着了。王叔,来尝尝我这个龙井,今年新茶,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

茶几上摆着白瓷描金的功夫茶具,茶壶肚子上描着几笔淡青山水,茶杯是薄胎的,透光能看见茶汤的碧色。几碟糕点码得整整齐齐——詹记的核桃酥、桂发祥的十八街麻花、采芝斋的松仁粽子糖,还有一碟雪儿妈早上现做的桂花糯米藕,藕孔里的糯米塞得满满当当,浇了层琥珀色的桂花蜜。

儿女的婚事,往往是父母的人性考场。一张茶几上,这边摆着真心,那边码着条件,中间隔着二十年的代沟和两家人的算盘。秤杆子稍微歪一点,就称出了谁在贱卖,谁在高攀。爱情是两个人的对手戏,结婚是两家人的资源置换。

雪儿坐在她妈旁边,手指头在裙摆上轻轻蹭着,时不时抬起眼往王强那边看一眼。王强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白衬衫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肚子把下摆撑得有点紧,他每隔一会儿就拿手偷偷拽一下衣摆,拽完又挺直。

王磊妈刚落座,茶还没喝一口,就把雪儿妈的手拉住了,拍了拍手背,笑得跟见了亲姐妹似的:“雪儿妈妈,我们家强子天天回家就念叨——雪儿家好,雪儿爸妈好,今天一见果然是这样。你看你皮肤保养得多好,跟雪儿坐一块哪像母女,分明是姐妹俩。”

雪儿妈把手抽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挂着客气到极点的微笑,那笑搁在脸上,像护士站里对病人家属的标准表情——礼貌,专业,但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婚姻这艘船,上了船的人想靠岸,岸上的人想登船。等真翻了船,淹死的,往往是那些水性最好、付出最多的人。她这辈子在这船上待过,知道水有多深,所以绝不让自己女儿稀里糊涂就跳上去。“王妈妈真会讲话。喝杯茶润润嗓子——大热天的,你们家搬这么多东西上楼,真是破费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王磊妈屁股往前挪了半寸,沙发弹簧吱嘎响了一声。

“雪儿爸在供电局?”王磊爸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又把杯子搁下了。

“嗯,调度科的。”雪儿爸把公道杯里的茶给各人续上,动作不急不缓。

“调度科好!调度的都是自己人!”王磊爸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这回学乖了,吹了两下,“我们家有个亲戚也在供电局,你们一个系统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雪儿爸笑了笑,没接话。他把公道杯搁回茶盘上,偏过头看了雪儿妈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目光——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这满屋子的笑脸,到底有几张是真的,恐怕要到过日子、养孩子的时候才见分晓。

王磊坐在沙发边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他今天穿了件白色POLO衫,领口拉链拉到锁骨,头发刚理过,鬓角剃得干净。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唾沫横飞的老爹,又看了一眼雪儿爸脸上那副客气但不接话的表情,轻轻咳了一声,压低嗓子:“爸,你少说两句,先喝茶。”

“我这不是替你说话嘛!”王磊爸扭过头瞪了他一眼。

王钢坐在沙发角落里,两条长腿往前一伸,正低头剥一颗开心果,剥完把果仁搁在碟子边上,又拿起下一颗,眼皮都没抬。他穿了件灰色T恤,和他哥王磊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更胖,更沉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是被拉来凑数的,别跟我说话”的气息。

刘芳坐在王钢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手里握着那只酒红色滑板手机,正低头翻短信。她偏过头看了王钢一眼——他还在剥开心果,碟子边上的果仁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她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在心里把下周的选题会提前开了三遍。

王浩缩在沙发最边上的角落里,耳朵里塞着耳机,Switch搁在膝盖上,两根大拇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敲。他对这场订亲大会毫无兴趣,反正他就是来蹭饭的。

王磊爸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眼珠子往雪儿妈那边扫了一圈——香槟色的旗袍裹得紧紧的,头发盘得高高的,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衬得脖子又白又长。男人用眼睛去爱,女人用耳朵去爱,一个贪图视觉盛宴,一个沉迷甜言蜜语,所以男人觉得女人麻烦,女人觉得男人肤浅。王磊爸显然属于前者,他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这母女俩往一块儿一坐,一个穿旗袍一个穿娃娃裙,一个端庄一个嫩生。这雪儿长得是乖,就是太嫩了点,跟没长开似的,你看看人家这当妈的,这身材,这气质——他嘴上已经咧开了:“雪儿这个姑娘,我们是真心喜欢。我们家强子嘴笨,不会花言巧语,但人实在。合肥工业大学,211,前途差不了,虽然你家雪儿就是个淮南师范,普通专科,学历没有我们家强子高,但小姑娘乖啊,长得又可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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