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律中复生（1/1）

林衍这边，黑雾里又出来了一个。

前方灰云四散，一脚踩下，整段并合处都往里陷。律界之主抬头。那东西还没显出全貌，压下来的气已经让所有的律丝齐声发出轻响。散乱的光丝像雪片一样朝外翻飞，几座浮空旧阵被连根带起。

地仙。

律界之主朝上迎去，旧袍翻动。两股力量相撞，并合的那一角像被两只手从两头拉扯，中间裂成一道不断张大的口子。

律界之主越打越往高维跑，身周律与仙炁交缠，白光似茧。那地仙每落一击，黑气便顺着边角摸向别的方位。律界之主顾此失彼，几轮下来，退得越来越远。

林衍看出来了。这律界之主不是打不过，是打不得。每一回他放开手，力量还没落到敌人身上，先会撕了自家的阵线。他分出大半心神，去把那些将要被波及的律者一条条护住。

“你怕伤了这些虫子，他们可不会谢你。”地仙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脚下的地都往下陷了半尺。他反手一抓，也不管自己人在不在前面，把那一片不知多少黑甲散仙和律者卷在一起，朝律界之主砸过去。

律界之主避了。他只能避。这一避，肩上重重挨了一记，整条手臂外侧的律纹全暗了。他仍没还手，只把那些被卷进来还活着的律者送到远处。

地仙还要往前。林衍已经站到近处。他没急着出手，只把帝气压在脚下，身子微俯。这地仙很强，比之前那个被尚帝造出来的还要强一些，内宇外放时，连这一角并合的天都跟着暗下去。

“你们这个宇宙太讲究。”地仙又开口“天道都拿来养人了，倒是忘了提刀。”

说着，他忽然收手，向后退了半步。众人正不解，律界之主先变了脸色。

原本已经溃散的灰白光线里，有东西在动。

林衍先听见极轻的碎响。那声音从律中传来，像是极多的细小颗粒互相磨着。他转过头。战地边缘几处已经闭拢的律网正在松动，灰白色的律丝一条条鼓起来，像有活物要钻出。里头有手伸出来，指骨先穿出，皮肤还是化掉的模样。接着是脸，身子，甲衣。一个，两个，许多个。

先前被律界之主一击化成粉末、又收进律里的真仙，正从那些律丝、光雾、甚至律河最细的孔洞里重新长出来。他们出来时，把大量律吸进体内，原本半透明的新身体里，全是暗红色的裂痕。他们每落地一个，那一片的律就薄下去一层，像草皮被连根啃了。

“怎么回事？”谷畦在后方喊。

“他们在吸收律。”林衍盯着那些重新站起的真仙。真仙是不死不灭的，虽然他们被抹除了，但是只要地仙手上留下一点他们的法则，他们都会在地仙的刺激下复活。一边长，一边吞。

律界之主第一次显得这样难。他想再出手，可那些刚长回的真仙已经混进自家阵里，他若再打，律会更快地破，他们就会吸得更狠。

“你每杀他们一次，他们就在里面吃得更多。”地仙说，“杀得越干净，下一次复活吸收的律就越多，你可以继续。”

律界之主站在原地，浑身律光忽明忽暗。

（你们猜，为什么在明知真仙几乎不死不灭的情况下，律界之主还会把他们剩下的法则碎片给收进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