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九天之上：仙舟凌空与南天门现（上）（2/2）

那些朱砂标注的痕迹在图上连成一片，像是一张正在被收拢的网。

徐达坐在长案后方，手指落在地图上南门的位置。

他的目光从南门移到东门，又从东门移到北门和西门，最后回到南门。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孛罗帖木儿在城中经营多年，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军二十万。”

“如果我们按常规打法，强攻南门和东门，损失会很大。”

“他只需要守住这两面，就能把我们挡在城外。”

“如果我们分兵去攻北门和西门，他可以从城内调兵增援，我们依然攻不进去。”

“围城也不行。”

“他粮草充足，可以撑很久。”

“而我们远道而来，补给线长，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更何况王保保的五十万大军正在往汉中方向移动，如果他们切断了我们的退路，我们就会被困在长安城下，腹背受敌。”

帐中一名将领开口：“将军，那我们怎么打？”

徐达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地图上，像是在用自己的视线来确认那条被朱砂标注的城墙的厚度是否真的无法被突破。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联系圣皇。请仙舟支援。”

帐中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一名将领低声说：“将军，圣皇之前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仙舟的炮火落在城中的民居上。”

“长安是千年古都，城中的百姓众多，如果仙舟开炮，可能会伤及无辜。”

徐达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朕说了，联系圣皇，请仙舟支援。”

“但不是一开始就用炮火。”

“我们先围城，先做出强攻的姿态，让孛罗帖木儿把他的兵力全部调到南门和东门。”

“然后让仙舟从北面进入战场，从空中压制。”

“仙舟上的粉红兵团从北面城墙切入，先占领北门城楼，从内部打开城门。”

“只要北门被打开，我们的主力就可以从北门涌入，在城中守军还没有完成重新部署之前，把他们分割包围。”

“仙舟的炮火不用来轰城墙，只用来压制城头上的弓手和火炮。”

“这样，既避免了伤及城中百姓，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城。”

帐中将领们纷纷点头。

徐达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那座正在被暮色覆盖的长安城。

城头上的火把在风中持续翻卷，把整座城墙照得明暗分明。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帐帘，走回案前坐下。

他拿起笔，铺开一张纸，开始写求援信。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楚而工整。

他写完后把信折好，封入信封，叫来传令兵，说：“送到圣皇的仙舟上，越快越好。”

“告诉圣皇，长安攻城战，需要仙舟支援。”

传令兵领命而去。

徐达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对帐中将领们说：“从明日起，各营开始做攻城准备。”

“投石车推到南门和东门外，云梯架起来，火炮装填好，弓箭手就位。”

“做出随时要强攻的姿态，但不要真的发动总攻。”

“等仙舟到了，听我的信号再动手。”

长安城头上的守军看到了明军的攻城准备。

那些巨大的投石车被推到了南门和东门外，投石车的臂杆在暮色中缓缓升起，像是一排排正在举起的长臂。

云梯被架设在城墙下方，梯身贴着城墙，顶端搭在垛口上。

火炮被推到了阵地前沿，炮口对准了城门。

弓箭手在阵前排成数行，箭矢搭在弦上，引而不发。

整个明军阵地都在以一种被绷紧的姿态面对着长安城的城墙，像是在等待一个被反复确认过的信号。

孛罗帖木儿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些正在移动的攻城器械和正在列阵的明军士兵。

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对身边的副将说：“徐达要强攻了。”

“他把兵力都压在南门和东门，说明他准备在这里跟我们打一场硬仗。”

“传令下去，南门和东门的守军再加一倍，火炮推到垛口边，箭矢和火油全部搬到城墙上。”

“北门和西门可以适当减少兵力，但不得低于两万人。”

“所有人做好夜战准备，明军可能要趁夜色攻城。”

副将领命而去。

孛罗帖木儿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城楼。

他在城中各处巡视了一圈，检查了粮草储备、军械库、医馆和预备队的部署。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推进。城中的守军虽然疲惫，但士气还算稳定。

粮草虽然开始配给，但至少还能撑两个月。

火炮虽然有些老旧，但还能用。

城墙虽然有几处裂缝，但已经被加固过了。

他看完所有地方后，回到帅府正厅，在案前坐下。

案上摊着长安城防图，图上的每一处城门、每一段城墙、每一座箭楼都被反复标注过多次，墨线在那些地方叠了好几层。

他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图上北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圈旁边写了几个字。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