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番外：婚礼（1/2）

古月星衍和冷遥茱，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近到能闻见彼此衣料上的气息——她身上有淡淡的玫瑰香味，他身上有墨水般的清苦。

镜子里映出两道影子，一银一黑，像刀和鞘，像昼和夜，像两条原本不该交汇的河。

古月星衍淡淡一笑，“是吗？我的世界中，利益就是一切。”

“人与人之间，只有绝对的利益。”

“你没有我，你稳不住已经拿下的那些东西。”

冷遥茱没有立刻接话，她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这一尺的距离比一万里还远。玫瑰香和墨水味在空气里纠缠，像两条蛇，谁也不肯先松口。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冷家这些年在大陆上铺开的摊子，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靠着古月星衍的手腕才压下去的？那些老狐狸，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没有古月星衍在背后撑着，她冷家算个什么？

“你说得对。我没有你，稳不住。”

古月星衍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但你也别忘了，”冷遥茱转过身，正对着他，“你没有我，那些东西你也拿不走。”

“看来，你也有所进步啊。”古月星衍说道。

……

婚礼那天，天是灰的。

铅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明都，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棉絮，随时会坠下来。宾客们踩着院角的碎叶进门，衣摆沾了潮气，窃窃私语在梧桐树下流动。

“要下雨了。”

“可不是，天工不作美……这天气……”

话音断在半空。

古月星衍和冷遥茱踏入庭院的那一刻，云层裂开了一道口子。

起初只是细窄的一线，像谁用刀在灰布上划了一痕，紧接着那裂口撕扯、翻卷，金色的光瀑倾泻而下，恰好铺成一条甬道，从院门直抵花架。

阳光落在冷遥茱银灰色的礼服上，缎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她身侧的古月星衍深黑如墨，领带的银灰被照得近乎透明。两人踩着那道光往前走，每一步，脚下的碎金便更亮一分。

院子里忽然静了。

某个高管的女儿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发白。

传灵塔的冷副塔主忘了呼吸。

连千古迭廷这样见惯了风浪的人，指腹也下意识摩挲着杯沿，停了半拍。

“这天气，”天眷斗罗站在廊下，仰头看那道云缝，声音很轻，“倒像是老天在让路。”

古月星衍没停步。他侧首看了冷遥茱一眼，她正望着那束光，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安排的？”冷遥茱问道。

“我可安排不了天。”

“但我算到了。”

古月星衍没否认，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片梧桐叶穿过光柱落在他手里，叶脉被照得通透，像一枚小小的金箔。

“吉时到了。”司仪低声提醒。

宾客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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