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钢炼抗战－独白（1/2）

吴港上空的“太阳”升起时，红色根据地的窑洞里，电台的收报机还在沉默。因为通讯条件的极端落后和行动的绝对保密，收到消息的时间反而成了各方势力中相对最晚的。

直到十多个小时后，通过秘密渠道辗转传来的经过多重加密的简短电文，才被译电员用颤抖的手呈递上去。电文只有一行字：“‘共工’已抵‘吴’，‘烈日’当空，效果显着。‘信使’未归，持续搜寻中。”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根据地压抑已久的情绪。

尽管出于严格的保密纪律，虽然绝大多数人并不知晓“共工”和“吴”的具体含义，但“效果显着”、“烈日当空”这样的措辞，结合不久前那份震惊世界的强硬通告，足以让根据地的人们意识到——那件传说中的“决定性武器”，真的被使用了，并且，成功了！

消息像一阵风被传了出去！此时此刻，已不必过于藏着掖着。

长期因缺乏大规模正面战场胜利而承受内外压力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常规认知的捷报一扫而空。

相关的消息不止从内部，还源自其他地方，自觉的，不自觉的，很多人都知晓了这个消息，虽然暂时还未知全貌，但隐秘下的震动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种混合着狂喜、自豪、扬眉吐气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在迅速蔓延、发酵。

“我们有了能一下子端掉鬼子老窝的大杀器”、“小日本的海军基地被咱们炸上天了”之类的传闻不胫而走，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也让根据地的军民挺直了腰杆。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间隐隐回荡。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沸腾起来的庆功喧嚣背后，总决策者所在的窑洞，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中。

油灯如豆，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粗糙的土墙上，微微晃动。

他手中捏着的，不是捷报，而是一份刚刚由情报分析和技术人员根据有限信息初步估算出的更为详细的战果与影响报告。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其中一行字上：

“……虽经周密计划，力求将爆心集中于军港及军事设施，然该武器威力巨甚，无可避免之附带杀伤，经初步模型推算，预计仍造成港口周边区域数千名非战斗人员死亡，伤者更众，目前无法准确评估。”

数千名平民。不是军人，不是武装人员，是工人、家属、商贩、居民……或许其中也有被强征的劳工，有无辜的孩童，有对战争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他们成了那轮“烈日”下，与军港、战舰一同被“抹去”的一部分。

窑洞外隐约传来远处营地的欢呼声，更衬得洞内寂静无声。

总决策者缓缓放下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桌桌面。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沉重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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