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的味道很不错（1/2）
teto清晰地感受着自身的皮肉被一点点地撕碎。
钝重的痛感不是一瞬间的剧痛，而是缓慢、磨人的，一点点啃噬着她残存的知觉。
修女根本没有打算简简单单，一下子了结teto的性命。
她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灵魂慢慢松懈、慢慢放弃挣扎的瞬间。
冰凉的舌尖探进空洞的眼眶，卷起里面的眼珠。
黏腻湿润的触感，让teto残存的神经一阵抽搐，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拿不出来。
紧接着，她咬下一根手指，连带着骨头一起嚼碎。
骨屑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就这样吧。
就让我连同我身上所有的罪孽，一起被吞噬好了。
反正只要我活着，就只会祸害身边所有人。
这句话，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不是一时被蛊惑才冒出来的念头。
teto已经彻底自暴自弃。
恶魔的蛊惑确实在悄悄拉扯她的心神，但这份自我厌弃，本来就是她反反复复在心底确认无数次的结论。
修女贴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哄哄哭闹小孩一样，温柔得虚伪。
“真是个乖孩子啊，放心，放心，很快就会好的。”
“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就可以了，不需要乱想其他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啦，就算软弱、无法契合的你，也会被全部接纳。”
“就连因怠惰犯下的罪孽，也全部予以宽恕。”
“那些无法安眠的夜晚，全都交付于此，一同默念吧，仅仅是活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些束缚你的悲伤过往，全部忘掉吧。”
“斩断成为枷锁的多余人脉，一并舍弃吧。”
“丢掉那些无用又贫瘠的价值观。”
“活下去，实在太痛苦了！”
“这是一个什么都无法相信的世界。”
“日复一日，无人能够得到救赎。”
“如果你想要得到幸福。”
“那就相信我吧。”
teto的意识一点点沉向昏沉，剧痛一波接着一波碾过她残破的身体。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慢慢浮起一种松弛。
不用再去盘算以后该怎么艰难活下去。
不用一遍遍翻来覆去咀嚼那些扎人的回忆。
不用再扛着那些沉甸甸、放不下的羁绊。
她恍惚地觉得，这样好像也算是一种解脱的幸福。
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安安静静放空脑袋，不用硬撑着做那个不肯认输的人。
此刻的teto，已经失去了半张脸、一只眼珠，双腿也早已不复存在。
温热的血顺着残破的躯体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猩红的地毯。
修女低头看着怀里这具彻底垮掉的少女，扬起甜美的笑容。
那笑容看着慈悲，眼底却只有看待食物的漠然。
“真是美味啊，你是我吃过最美味的孩子。”
“疲惫又痛苦的灵魂啊，就此安息吧，你的罪孽我已经替你承受下来了。”
teto的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喉咙里溢出微弱的气音，旁人听着像是顺从的喟叹。
但………
预想之中顺从的沉默，或是断续的忏悔，并没有到来。
修女的眼神微微一眯，心底生出几分诧异。
以往被她蛊惑、主动献上自己的忏悔者，到这一步大多安安静静，或是不停忏悔罪行。
他们都认命了，心甘情愿把自己交出来。
可眼前这个不一样。
一股强烈的不甘，从teto灵魂深处翻涌上来。
不是愤怒，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个约定，舍不得还没有走到的终点。
她残破的身体开始发烫。
流出来的血液飞快干涸、凝固，一点点化作漆黑的炭。
修女嘴角的笑意扭曲了几分，语气裹上戏谑，是上位者看待不听话羔羊的不耐。
“真是不乖的孩子呢，我原本是想让你多活一段时间的。”
绯红之王，「ゴォォン——！dogyuuuun！」
周遭的环境开始疯狂跳帧、撕裂、褪色。
暗红与暗紫的碎影层层交叠。
景物的边缘像老旧刮花的胶片，一点点融化剥落。
所有物体拖着断断续续、交错重叠的残影。
细小破碎的颗粒悬浮在扭曲的空气里。
这十秒的时间，被她攥在掌心，任由她摆布。
teto失去支撑，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磕碰带来的震颤，让她仅剩的知觉一阵发麻。
她无神的视线，呆呆望着教堂高高的天花板。
残躯之上，属于替身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静静燃烧着，像不肯熄灭的执念。
“竟然这么不听话，那是时候品尝正餐了。”
修女红色的罗马卷发尽数散开，褪去了修女身份那层温顺的伪装。
在墓志铭窥见的未来里，定格着teto心脏被刺穿的画面。
那本是她预定好的结局。
“真是可怜的坏孩子啊。”
修女抬手摘下头顶的头纱，随手丢下去。
柔软的布料盖住了teto空洞无神的眼睛，切断了她最后的视觉。
“那就趁你还没完全恢复清醒吃掉你吧。”
时删结束。
被删掉的空白时间翻过一页，一切落回定格的现实。
teto的双眼被头纱严严实实地遮住。
修女从半空俯冲落下，动作干脆，迫不及待。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攫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
teto的生命，修女势在必得。
绯红之王抬起锋利的手刀，对准teto心脏的位置。
空气都仿佛凝固下来。
“……还是好不甘心。”
teto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句破碎的话。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藏着她不肯咽下的遗憾。
【永坠炼狱】在这一刻骤然显现。
裹挟着滚烫烈焰的替身破土而出。
修女，刚好踏进了永坠炼狱的射程之内。
修女左眼的视野，瞬间被一团燃烧着烈焰的猩红拳头彻底填满。
“怎么可能。”
震惊卡在她喉咙里，她从来没想过濒死的猎物还能反击。
沉重的一拳正面砸在她的左脸上。
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猛地炸开。
她的左眼，当场被这一击挤爆。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
受伤的位置、失去左眼的模样，和teto刚刚遭受的创伤，一模一样。
绯红之王劈落的手刀，被永坠炼狱横身挡了下来。
冲击力震得修女手臂发麻。
修女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怎么看得见我的，我明明已经遮挡住了你的视野。”
永坠炼狱从现身的那一刻开始，目光就牢牢锁在修女的身上，一刻没有移开。
“原来是这样吗，少数可以和本体共享视野的替身。”
永坠炼狱身后燃烧火焰的长尾猛地弹射出去。
突破两米的射程，狠狠穿透了修女的心脏。
火焰顺着伤口往她躯体里钻。
teto挣扎着，忍着浑身撕裂一般的剧痛，紧紧抓住滚落在一旁的虫箭。
箭身冰凉，刺得她掌心的炭化伤口一阵刺痛。
“对不起。”
她低声说，不是求饶，是复杂的、矛盾的愧疚。
“我后悔了，我不想死了。”
“我已经答应了足立零，要成为黑帮巨星。”
她还记得当初和对方说起这个梦想的时候，心里那份滚烫的憧憬。
“如果就这么死掉，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这支宝贝替身箭，我就收下了。”
可修女并没有应声倒下。
古老恶魔的生命力远不是凡人可以想象。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柔的微笑，伸手缓缓拔出穿透心脏的尾刺。
滚烫的血顺着尾尖缓缓滑落，滴落在地毯上，和teto的血混在一起。
“真是温柔的孩子啊，下手之后，居然还会向我道歉。”
她的宽容从来不是善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我也应该想到的，我们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是我下意识地认定，会被刺穿心脏的人是你。”
她只是轻敌了，不是输给teto。
“真是抱歉，是我小看你了。”
滚烫的炼狱之火在修女身周翻涌跃动，焰舌一次次舔舐她的肌肤，只转瞬留下一点浅浅焦痕，转瞬便消弭无踪，根本无法往深处啃噬。
可惜你的火焰，无法伤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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