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深闺寄语敛锋芒(一)(1/2)
《一剪梅?深闺敛芒》
烛底幽怀念旧堂。
忧其锋锐,畏其恩昌。
公言难挡朝野丛生猜忌霜。
静敛华光。
良言悄寄劝温良。
休争强气,莫犯众妨。
一宵风雨留作前车戒远长。
慎守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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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察府。
夜色已深,府门前却灯火通明。
两盏气死风灯高高悬着,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照得门前石阶一片昏黄。
廊下亲兵披甲执刀,一个个面色沉沉,眼底皆压着怒意。今夜永定门外驿站之事,虽被福康安的人刻意压着,不许外头乱传,可海兰察府到底是军门世家,苏雅是海兰察的女儿,安成又是府中小公子,哪里真能瞒得密不透风?
福康安带着王拓赶到时,安成也已先一步回到了自己府上,却在门口候着二人。
此时府门早已大开。
安成脸上青紫未退,嘴角还破着,走路时身形略虚,显然胸口那口淤血虽已缓了些,内里却仍难受得紧。
王拓肩头也缠着白布,外头虽披了披风,仍看得出左肩动作不便。夜风一吹,那伤处便一阵一阵隐隐牵痛,他却一路不曾吭声,神情也仍稳着。
福康安看了安成一眼,眉头压得极低。低声问道:
“你姐姐呢?”
安成忙躬身回道:
“回叔父,姐姐被您安排的医士和亲卫护送回了贝子府,小侄待姐姐安排妥帖后,才先行返回府中的,没敢先行进门在此等候叔父一同!”
福康安听罢,点点头只吩咐随行亲卫在门外候着,自己带着二人入府。
正厅里,海兰察早已等着了。
老将军未着朝服,只穿了一身半旧石青常服,花白胡须也未曾细细梳整,显然是得了消息之后便一直坐立难安,连衣裳都来不及换整齐。
他本是从沙场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寻常风浪根本压不住他,可今夜独坐正厅之中,整个人却像一柄经年磨砺的老刀,虽仍未出鞘,寒意却已自骨子里透了出来。
见福康安入内,海兰察猛地站起身来。
“瑶林!”
这一声里,有怒,有急,也有压了许久的惊痛。
他的目光先落在安成脸上。见小儿子半边脸肿着,眼角都带着青痕,胸口起伏顿时重了几分;再一转眼,看见王拓肩头裹伤,眼中的怒火几乎就要迸出来。
“铄哥儿也伤了?”
王拓忙上前行礼。
“伯父,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海兰察盯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先骂,只伸手扶住了王拓胳膊,又立刻转头去看安成。
安成本来一路都在强撑着。
可此刻一见父亲,眼眶立时就红了。
“阿玛——”
这一声还没稳稳落下,海兰察便已伸手按住了他的肩,仔仔细细看了看他的脸,又压着怒火沉声问道:
“你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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