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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活纸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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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九年,深秋的柳林镇被一层薄雾笼着,镇东头的王家纸扎铺却早早开了门。掌柜王瘸子正蹲在门槛上,用一把磨得发亮的竹刀修整着纸人的骨架。他左腿微跛,是十五岁那年跟爹学扎“镇邪马”时,被竹篾穿透膝盖留下的旧伤,镇上人便都叫他“王瘸子”,反倒忘了他本名王承宗。

王家纸扎铺在柳林镇开了六十多年,传到王承宗手里已是第三代。他家最绝的手艺是扎“纸人”——给死人烧的纸佣人。柳林镇老人都说,王家的纸人“通阴阳”,谁家老人走了,只要烧上两个王家纸人,不出三天,死者准能托梦给子孙,说纸人“伺候得贴心”。就因这,王家的生意一直兴隆,尤其是到了清明、中元,铺子里的竹篾、皮纸堆得像小山。

但王承宗有个从不对外人言的规矩:给死人扎的纸人,烧之前,绝不能点眼珠。

这规矩的根由,要从他爷爷王老实那辈说起。光绪年间,柳林镇西边的赵家庄有个大地主赵老财,老娘去世后,请王老实扎了八个纸人。王老实一时大意,给每个纸人的眼眶都点了朱砂珠。结果当天夜里,赵老财家的下人就听见后院传来“沙沙”的纸响,第二天一早,就发现赵老财的小儿子直挺挺地死在了灵堂前,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紧接着三天,赵家又死了两口人,都死得不明不白。赵老财请来风水先生一看,先生指着那些没烧的纸人说:“这些纸人有了魂,是它们索了人命!”赵老财吓得当场把纸人烧了个干净,可从那以后,赵家就败落了。王老实也因此发下重誓,王家子孙扎纸人,绝不能点眼珠,这规矩,便成了祖训。

这年霜降刚过,镇西的张屠户张大山揣着一沓厚厚的银票,风风火火地闯进了纸扎铺。他弟弟张二狗前几天在镇上的“醉仙楼”跟人赌酒,喝了整整一坛老白干,回家后又是吐又是闹,没熬到天亮就断了气。张大山哭得两眼通红,一进门就“噗通”给王承宗跪下了:“王师傅,求您给我弟弟扎四个顶好的纸人,再扎二十圈花圈!三天后出殡,您可得让我弟弟在那边也风光风光!”

王承宗扶起张大山,见他实在可怜,又看这生意利润丰厚,便点头应下。他把自己关在作坊里,整整两天没出来。扎纸人是个精细活,先用竹篾扎出骨架,再糊上掺了麻丝的皮纸,最后用墨线勾勒衣褶、眉眼。王承宗的手极稳,竹篾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不多时,四个眉眼依稀的纸人就立在了作坊中央,只是眼眶处空空如也,等着最后一道“点睛”的工序——不过这道工序,本该是在烧之前,由死者家属点的。

第三天一早,张大山来取货,见四个纸人扎得栩栩如生,只是眼神处少了些“神气”,便热情地拉着王承宗去家里喝酒。“王师傅,您这手艺没的说!就是这纸人……看着有点木讷。”

几杯烈酒下肚,王承宗的脑袋开始发晕。他本就对自己的手艺极有自负,被张大山这么一夸一劝,酒劲上头,竟生出了“锦上添花”的念头。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放纸人的偏房,从怀里摸出那支传了三代的朱砂笔,对着最中间那个纸人的眼眶,就点了下去。

“王师傅!使不得!”张大山跟进来,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怕……怕什么……”王承宗舌头打结,“我给它……添点精神……”

他这一点,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出殡那天,柳林镇的人几乎都来了。纸钱漫天飞舞,唢呐吹得哀婉凄厉。张二狗的棺材刚下葬,张大山就指挥着人烧纸人。可怪事发生了——另外三个纸人一碰到火苗,就“腾”地一下烧成了灰烬,唯独那个被王承宗点了眼珠的纸人,任凭火苗怎么烧,就是燃不起来。那纸人脸上的笑容,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看得人后背发凉。

“邪门了!这纸人怎么烧不着?”

“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人群里议论纷纷,张大山又惊又怕,赶紧让人把那纸人从火里抢出来,用一个破麻袋胡乱裹了,扔到了村外乱葬岗旁边的臭河沟里。做完这些,他才觉得心里稍微安稳了些,却把这件怪事彻底抛到了脑后。

王承宗送完货,又被张大山灌了不少酒,推着空着手推车往家走。走到镇外的“乱葬岗岔路口”时,酒劲上来,头晕得厉害,他跑到道边吐了个天昏地暗。等吐完了,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便躺在手推车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把他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惨淡的月光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手推车,正被一个“人”推着,缓缓地往乱葬岗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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