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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1章 第七十五世·开皇大业·天下人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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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知道了这件事,问归墟:“不识字的人,能做官吗?”

“父皇,孙仲平不识字,却能断案如神,无一冤狱。儿臣派人查过,他在相州刑房做了二十五年,断案千余件,每一件都记录在案、有据可查。相州百姓叫他‘孙青天’。这样的人,因为不识字就不能做官,是大隋的损失。”

赵天说:“你说得对。传旨,流外吏员考试,不识字者可申请口试,由书吏代笔。但有一条——口试记录存入吏部档案,日后若发现代笔舞弊,考生与书吏同罪。”

孙仲平后来通过了口试,被授予魏县县丞。他跪在相州衙门门口,朝着长安方向磕了三个头。围观百姓里有人认识他,喊了一声“孙青天当官了”,整条街都跟着欢呼。

第五节:进士赴边

大业二十年春,新科进士授官。

这一科录取进士一百二十人,其中三十人被分发到偏远州县——河西、陇右、岭南、辽东。诏书上写得清楚:俸禄加三成,三年考满政绩卓着者优先升迁,子弟入国子监优待。

有人哭,有人闹,有人托关系想换地方。赵天一概不见。

新科进士郑文举,荥阳郑氏子弟,考了二甲第七名。按门第,按名次,他都可以留在长安或洛阳。可诏书下来,他被分到了河西删丹县当县令。删丹在河西走廊最西端,出了玉门关还要走几百里,风沙漫天,地广人稀。郑文举拿着敕牒,在吏部门口站了半天,然后回家收拾行装。

他父亲郑玄德是荥阳郑氏的族长,气得摔了杯子:“荥阳郑氏的子弟,去删丹?我去找牛尚书!”郑文举拦住父亲:“爹,别去了。诏书上写得清楚,陛下要进士赴边。儿子读了二十年书,不是为了在长安当清闲官。删丹苦,儿子知道。可正因为苦,才需要人去。”

郑文举骑着一匹瘦马,带着两个老仆,走了两个月才到删丹。删丹县城只有几百户人家,城墙是夯土的,县衙是土坯房,前任县令空缺两年,积压的案牍堆满了桌子。郑文举没有抱怨,放下行装就开始理事。他用了三个月清理积案,用了半年走遍删丹各乡,把每一处的户口、田亩、水源、赋税摸得一清二楚。他发现删丹不是没有水,是没有渠。祁连山融化的雪水白白流走了,流不到田里。

他在实务科辅修过水利,亲自带人勘察地形,画了一张引水渠图,上报凉州总管府。凉州总管批了钱粮,他从删丹各乡征发民夫,亲自下渠挖泥。删丹的百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县令——穿着官服却和他们一起挖渠,手上的茧比他们还厚。

渠成那天,祁连山的雪水顺着新渠流进了删丹的麦田。一个老农跪在渠边,捧起水喝了一口,哭了:“郑县令,删丹人等了这条渠,等了几辈子。”

三年考满,郑文举的政绩考核是凉州第一。吏部调他回长安,他上书请求再留三年。赵天在奏章上批了四个字:“国之干城。”郑文举在删丹一待就是九年,把一座边陲小县治理成了河西的粮仓。

他后来官至凉州刺史,致仕后回到荥阳。有人问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什么,他说:“不是当凉州刺史,是删丹老农喝上渠水的那一天。”

第六节:偏远学宫

大业二十一年,归墟向赵天提了一个新的建议——在偏远州县广设学宫。

“父皇,实务科开了,流外考实务推了,进士赴边也推了。可这些都是‘用才’,不是‘育才’。偏远州县的人才,不能只靠从内地调,不能只靠老吏升迁。要让他们自己长出人才来。儿臣建议,在河西、陇右、岭南、辽东四道,每县设县学,每州设州学。学宫经费由朝廷拨付,生员免学费、给廪膳。教谕从内地选派,三年一任,赴边教书的教谕比内地同级俸禄高五成,考满优者优先升迁。”

长孙炽算了算:“四道百余县,设学宫百余所,每年经费约需二十万贯。这笔钱,民部可以挤出来。偏远州县的教育是百年大计,值得投。”

归墟说:“儿臣还建议,在长安、洛阳、江都、成都四地设立‘四门学’,专门招收偏远州县选送的优秀生员。让他们到长安来读书,开阔眼界,学成之后回去做官、教书。这些人会成为偏远州县的人才种子。”

赵天批准了。大业二十一年秋,偏远州县广设学宫的诏书颁行天下。河西、陇右、岭南、辽东四道每县设县学,每州设州学,经费由朝廷拨付。教谕从内地选派,俸禄加五成。长安、洛阳、江都、成都设四门学,专门招收偏远州县选送的优秀生员。

删丹县学是河西第一批设立的学宫。郑文举亲自选址,把县学建在删丹城最好的地段。他从凉州请来教谕,挨家挨户劝百姓送子弟读书。起初百姓不愿意,觉得读书不如种田放羊。郑文举带头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县学,又说服县衙的吏员们把子弟送去。渐渐地,县学里有了读书声。

删丹县学第一批生员里有一个叫张阿小的孩子,是放羊娃出身。郑文举巡查各乡时发现他蹲在羊群边用树枝在地上写字,问他跟谁学的,他说跟过路的商队账房学过几个字。郑文举把他带回了县学。张阿小在县学读了三年,被选送到长安四门学,又读了五年,考中了进士。他后来回到河西,做了酒泉郡守。

致仕那年他回到删丹,站在删丹县学门口,对里面的孩子说:“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在这里放过羊。郑县令从这里路过,问我跟谁学的写字。我说跟商队账房学的。郑县令说,跟我走,我教你。孩子们,你们比我幸运,不用等商队账房路过。你们的学宫就在这里,你们的先生就在这里。好好读书,将来去长安,去看更大的世界。”

第七节:人才版图

大业二十五年,归墟又画了一幅《大隋人才分布图》。七年前的第一幅图,关中红得发紫,河西、陇右、岭南、辽东大片空白。七年后的这幅图,关中依然最红,但河南、河北、江南的颜色更深了,荆襄、巴蜀追了上来。河西不再是一片空白——删丹、张掖、酒泉、敦煌,每个县都有了进士。陇右不再是一片空白——成纪、天水、陇西、金城,每个州都有了举人。岭南不再是一片空白——端州、广州、桂州、容州,都有了从长安四门学回去的教谕。辽东不再是一片空白——柳城、辽东、乐浪,第一批县学生员已经进了长安四门学。

七年前那些星星点点的火种,正在变成燎原之势。

归墟站在这幅图前,对赵天说:“父皇,您看。河西的张阿小,陇右的周大有,岭南的沈文清,辽东的第一批县学生员。他们像您修的路一样,把大隋的骨架连起来了。”

赵天看着这幅图,想起了很多年前。大业六年,科举第一场县试,长安县录取了三十七个童生,张元寿蹲在榜下哭了。大业七年,郑国渠清淤,张元寿跳进冰冷刺骨的泾水里。大业十年,鉴湖退田,归墟带着人在会稽跟豪强士族斗。大业十四年,秦岭栈道,何稠在阎王碥凿隧道,三百工匠的锤声响了四个月。大业十八年,四纵四横贯通,玉门关外立起了那块碑——“大业十七年,大隋道路,西至此碑。”

路是这样修出来的。人也是这样长出来的。没有捷径,只有一锤一锤地凿,一步一步地走,一个人一个人地教。

“静婉,你说得对。修路是立骨架,育人是长血肉。骨架立起来了,血肉长起来了,大隋才真正活了。”

第八节:归墟的奏章

大业二十五年冬,归墟向赵天呈上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份奏章——《请立人才典》。这份奏章是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走遍大隋四道、查阅无数档案、访问数百名官员和生员后写成的,厚达三卷。

第一卷是《人才图》,收录了大业六年以来所有进士、明经、明法、明算、武举、医举、实务科录取者的名录,共计三千七百余人。每一个名字后面都附了籍贯、出身、历任官职、政绩考语。第二卷是《学宫志》,收录了大隋一千二百余县每一所县学、州学的建置时间、教谕名录、在籍生员数量、历年科举录取人数。第三卷是《用人议》,系统阐述了她的用人思想——人才三途并行不悖,科举取学问之才,实务科取经验之才,流外铨取实务之吏。三途各有所长,各有所用,不可偏废。用人不拘一格,不限流品,不限地域,不限年资。边地优先,越是缺人的地方越要派能人去。育才重于用才,用才是果,育才是根。广设学宫、选派教谕、设立四门学,是育才的根本。

奏章最后一段写道:“儿臣追随父皇二十载,督河工,修道路,查钱粮,核科举。二十年间走遍大隋山川,阅尽天下人才。有一言敢陈于父皇之前——大业之盛,不在运河之深,不在道路之广,不在府库之盈,不在甲兵之利。大业之盛,在人才之盛。运河可淤,道路可坏,府库可空,甲兵可朽。唯有人才,生生不息。前日之老吏可成今日之能臣,今日之蒙童可成明日之栋梁。此消彼长,代代不绝,方是大隋真正的万世之基。”

赵天看完奏章,一个人在中华殿坐了很久。他想起了自己的几十世轮回。商朝的帝辛,他想发展生产,却无人可用。三国的孙坚,他想统一天下,却后继无力。南宋的岳飞,他想收复河山,却被自己人掣肘。明朝的崇祯,他想力挽狂澜,满朝却无可用之人。每一世他都在想,如果当时有足够的人才,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这一世他是杨广,他没有急着三征高丽,没有急着滥用民力。他用了整整二十五年,开运河,推科举,整盐铁,均田亩,治天下水,修天下路,然后用了七年,网络天下人才。

二十五年,大隋的人才从关中一隅扩展到了四极八荒,从士族门阀扩展到了寒门庶民,从经义诗赋扩展到了钱粮刑名水利道路。大业之盛,不在他一个人,在三千七百个名字,在一千二百所学宫,在无数个周大有、沈文清、陈三益、郑文举、张阿小。

“传旨。将南阳公主《请立人才典》刻印颁行天下。第一卷《人才图》存入吏部,作为选官依据。第二卷《学宫志》存入礼部,作为兴学依据。第三卷《用人议》存入秘书省,作为大隋用人之典。另,命吏部即日起编纂《大业人才总录》,将历年科举、实务科、流外铨、门荫入仕者全部收录,每三年一修,永为定制。”

第九节:大业之盛

大业二十六年,春。赵天登基的二十六年,五十五岁,鬓发全白了。二十六年,他没有三征高丽,没有滥用民力,没有把父亲攒下的家底败光。大隋的人口从开皇末年的八百万户增长到一千五百万户。国库太仓存粮突破五千万石,国库铜钱堆满了府库。运河贯通南北,道路连接四极,河工覆盖天下,科举网罗人才。

这一年春天,赵天带着归墟登上长安城楼。城外八水绕城,驰道如网。东去的路直通洛阳、齐鲁,西去的路直通玉门关、葱岭,南去的路直通成都、岭南,北去的路直通涿郡、幽州。路上的商旅、驿卒、行人比十年前多了数倍。每一辆马车、每一匹驿马、每一个背着行囊的旅人,都是大隋血管里流动的血。

归墟站在他身边,二十六岁了。她穿着公主的朝服,眉眼间已经完全是一个成熟的执政者。冰魄寒的坚毅,赵月儿的温柔,冰魄霜的清冷,赵曦的憨厚,赵念的沉稳,冰魄雪的温婉,赵晨的纯真——七个人的光芒在她眼中融合成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一个活了几十世、阅尽人间兴亡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父皇,您看。那条路上走着的,是去长安赴试的举子。那条路上走着的,是去河西上任的进士。那条路上走着的,是从四门学回乡的教谕。那条路上走着的,是押运粮草的民夫。二十年前这些路上走的主要是兵,是流民,是逃荒的百姓。现在走的,是举子,是进士,是教谕,是商旅。人换了,大隋就换了。”

赵天说:“是啊。路还是那些路,人不是那些人了。修路是为了让人走,人走起来了,路就活了。静婉,这二十六年,你跟着朕做了很多事。朕有时候想,如果没有你,朕能不能撑下来。”

“父皇,如果没有您,儿臣什么也做不了。运河是您开的,科举是您推的,河道是您治的,道路是您修的,人才是您网的。儿臣不过是跟在您后面,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赵天摇头:“不。朕开运河,是你帮朕算的钱粮。朕推科举,是你帮朕定的实务科。朕治河道,是你南下督办的鉴湖。朕修道路,是你巡查的四纵四横。朕网人才,是你写的《人才典》。静婉,你不是跟在朕后面,你是和朕并肩。”

归墟的眼泪流下来了。风从终南山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郑国渠边,有人唱起了新的民谣——

“郑国渠,八百年,淤了塌了没人管。大业皇,发诏令,清淤筑堤水又满。水又满,灌良田,一亩能打三石三。三石三,吃饱饭,百姓跪着谢皇天。”

“驰道宽,通四边,商旅不再行路难。玉门关外驼铃响,岭南路上荔枝鲜。秦岭栈道穿山过,河西走廊到天边。天下道路大业修,千年万代行不完。”

歌声粗犷苍凉,在关中大地上传得很远很远。

“静婉,你听。”

“儿臣听到了。这是大业的声音。”

赵天走下楼。他要去长安城的街巷里走一走,去看那些因为大业而改变命运的人。归墟跟在他身后。

父女二人走过朱雀大街,走过东西两市,走过那些笑脸。他们在每一个修路民工、每一个赶考举子、每一个赴边进士、每一个回乡教谕的脸上,看到了大业的光芒。那光芒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千千万万人的。是他把路修到了他们脚下,是他们用双脚把路走活了。

“第七十五世·杨广&南阳公主(赵天&归墟)·卷六·天下人才·完”

(第1441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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