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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4章 第七十五世·开皇大业·军事改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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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长安·大业三十五年冬

大业三十五年冬,长安大兴宫。

赵天站在新绘制的《大隋军力分布图》前。这幅图是兵部尚书段文振带着兵部三十余名书吏,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绘成的——大隋所有府兵驻地、禁军编制、边军部署、军器储备、马政牧场,标注得清清楚楚。红色的府兵遍布关陇、河南、河北、江南,蓝色的禁军拱卫长安、洛阳,黄色的边军驻守幽州、陇右、河西、西域。

可赵天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密集的红点上,而是落在图的最下方——那些数字。府兵在籍:六十万。实际可用:不足四十万。禁军在籍:十五万。实际可用:十万。边军在籍:十万。实际可用:七万。全军在籍八十五万,实际可用不足六十万。那二十多万空额去哪了?被将领吃了空饷。府兵分得的田被豪强兼并了,府兵逃亡了,将领不上报,继续按原额领饷。剩下那六十万——府兵四十万,战力参差不齐。禁军十万,拱卫两京,不可轻动。边军十万,分布在万里边疆,每处不过数千。这就是大隋的家底。

大业二十六年起,段文振统兵三万西征收复西域,打得漂亮,可那是从六十万里挑出来的三万精锐,加上段文振的帅才、归墟的安抚、何稠的后勤。大隋不是没有精兵,是精兵太少。大隋不是没有良将,是良将太老。段文振六十八岁了,西域回来就病倒了。杨素早就不在了。韩擒虎、贺若弼更是开皇年间的老将,墓木已拱。年轻一代的将领在哪里?

“传旨,召兵部尚书段文振、民部尚书长孙炽、工部侍郎何稠、吏部尚书牛弘,入中华殿议事。”

归墟放下手里的奏章。她三十四岁了,穿着公主的朝服,眉宇间是成熟的执政者气度。这些年她督办了鉴湖退田、巡查了天下河工、稽核了四纵四横道路、主持了实务科开考、署理了西域行省。大隋的山川河流、郡县城池、户口钱粮、人才分布、边塞军务,全在她心里。

“父皇,今天议什么?”

赵天说:“议兵。西域平了,行省立了,丝路通了。可大隋的兵,朕心里不踏实。府兵空额、禁军老弱、边军疲于奔命、良将青黄不接。朕用了三十年把文治的架子搭起来——运河、科举、河工、道路、人才、西域。现在该搭武备的架子了。文治武备,两根柱子都立起来,大隋的殿堂才真正稳固。”

归墟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关陇扫到河北,从河西扫到辽东。她在西域待过两年,亲眼见过段文振的三万西征军——那是大隋最精锐的部队,一万关宁铁骑,一万河西府兵,一万归附的突厥轻骑,纪律严明,战阵娴熟,令行禁止。可她也见过西域各郡的驻军——空额过半,老弱充数,兵器朽坏,训练荒废。精兵和弱卒之间的差距大得惊人。她还在民部看过各州府兵的奏报。府兵制是大隋的立国根基——兵农合一,府兵分田,平时耕种,战时出征,自备兵器马匹。可这个根基在腐烂。府兵分得的田被豪强兼并了,府兵逃亡了,逃亡了也不敢上报,因为上报了就要补征,补征就要得罪豪强。府兵制已经名存实亡。

“父皇,儿臣在民部看各州府兵奏报,心一直揪着。关中的府兵还勉强维持,河北、河南的府兵逃亡过半,江南的府兵更是形同虚设。朝廷不是不知道,是不敢碰。碰府兵就是碰豪强,碰豪强就是捅马蜂窝。”

赵天说:“朕知道。朕忍了三十年。不是怕豪强,是时候没到。府兵制是先帝留下的国本,动府兵就是动摇国本。朕必须先把运河修好,把科举推开,把河道治了,把道路修通,把人才网罗,把西域平定——把文治的功绩攒够了,攒到天下人都信朕,攒到豪强士族不敢跟朕翻脸。然后朕才敢动府兵。现在,时候到了。”

第二节、中华殿·府兵之弊

段文振抱病入宫。六十八岁了,须发如雪,西域的风沙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他是大隋资格最老的将领,也是大隋最清醒的将领。三十年来他看着府兵制一点点烂下去,无数次上书请求整顿,每一次都被赵天留中不发。他知道陛下不是不看,是时候没到。今天陛下召他入宫议兵,他知道时候到了。

长孙炽、何稠、牛弘先后赶到。五人分坐两侧。赵天让归墟把《大隋军力分布图》挂起来。

“诸位爱卿,看这幅图。大隋在籍府兵六十万,实际可用不足四十万。二十万空额。空额哪去了?段尚书,你说。”

段文振颤巍巍站起来,赵天示意他坐着说。他坐下,声音沙哑:“陛下,臣在兵部二十年,经手的府兵奏报堆满了架子。二十万空额,七成在河北、河南、江南。这三道的府兵分田被豪强兼并了,府兵无田可种,只能逃亡。逃亡了,将领不敢上报,上报了就要补征,补征就要从豪强嘴里抢田。抢不过,只好吃空饷。日积月累,空额二十万。”

赵天问:“关中的府兵为什么能维持?”

段文振说:“关中是京畿,朝廷盯得紧,豪强不敢太放肆。而且关中的府兵分田大多在官田、公廨田里划拨,豪强能兼并的余地小。但关中的府兵也有关中的问题——富户雇人代役,穷户卖田逃亡。真正在籍的府兵,三成是雇来的,三成是凑数的,只有四成是自耕自战的良家子。”

赵天问:“禁军呢?”

段文振说:“禁军拱卫两京,待遇比府兵好,逃亡的少。但禁军也有禁军的问题——勋贵子弟挂名禁军吃饷,从不上番。老弱充数,训练荒废。真正能战的禁军不足五万。”

赵天问:“边军呢?”

段文振说:“边军最苦。幽州边军挡突厥,陇右边军挡吐谷浑,河西边军守丝路,西域边军守葱岭。万里边疆,十万边军,每处不过数千。他们是最能打的兵,也是待遇最差的兵。饷银常被克扣,粮草常被拖欠,军器常年不换。臣打了一辈子仗,最对不起的就是边军。”

朝堂上鸦雀无声。长孙炽管钱粮,他知道府兵空额、禁军老弱、边军欠饷,可他没办法。大隋的赋税就那么多,运河要钱,科举要钱,河工要钱,道路要钱,西域要钱。处处要钱,军费只能一压再压。何稠管工程,他知道府兵分田被兼并,可他没办法。他是工部的官,管不了民部的事,更管不了豪强的嘴。牛弘管吏部,他知道府兵将领吃空饷,可他没办法。那些将领背后是关陇贵族,是先帝留下的勋贵集团,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赵天站起来,走到《大隋军力分布图》前,手指从关陇移到河北,从河北移到江南,从江南移到河西,从河西移到西域。每移一处,那一片土地上的府兵、禁军、边军就在他脑海里浮现——逃亡的府兵,老弱的禁军,欠饷的边军,吃空饷的将领,兼并田地的豪强。这就是大隋的武备,这就是他忍了三十年才敢碰的烂摊子。

“朕登基三十五年。运河开了,科举推了,河道治了,道路修了,人才网了,西域平了。文治的功绩,朕攒够了。现在该动武备了。府兵制是大隋的国本,国本不能废。但府兵制已经烂了,烂了就要治。”

“朕意已决。天下府兵重新清丈分田。原府兵分田被豪强兼并的,限一年内退还。逾期不退,田产充公,本人流放。府兵在籍逃亡的,不再追捕,其分田收归官有,重新分配给新募府兵。府兵将领吃空饷的,限三个月内自首,补齐空额,既往不咎。逾期不报,一经查出,革职拿问。禁军裁汰老弱,保留精锐,额定十万。老弱者发给遣散费,回乡务农。边军待遇提升,饷银增加三成,粮草优先拨付,军器优先更换。边军将士戍边满五年者,子弟可入州县学宫读书,免学费。”

“另,府兵之外增募常备军,额定十万,直属兵部,驻防要地,轮番戍边。常备军不授田,发全饷,服役期十年,期满可自愿留任或退役。退役者赏钱百贯、授田五十亩。常备军的兵源——从府兵中选拔精锐自愿转为常备军,分田退还官有。从流民、灾民中招募青壮。从归附的突厥、吐谷浑等胡人中招募精骑,另编胡骑营。”

“以上诸条,以诏书颁行天下。”

段文振跪伏,老泪纵横:“陛下,臣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第三节、清丈分田

大业三十六年春,府兵清丈分田在全国推开。这是大业朝继大索貌阅之后最大规模的土地清查,触动的利益比大索貌阅更大。大索貌阅查的是隐匿户口,得罪的是豪强士族。府兵清丈查的是兼并府兵分田,得罪的是关陇勋贵——那些跟着先帝打天下的军功世家,大隋最硬的既得利益集团。

诏书一下,关陇震动。京兆府、雍州、华州、同州、岐州、陇州——关陇勋贵的老巢,府兵分田被兼并得最严重的地区。这些地方的府兵分田本是北周、隋初分配给府兵将士的,将士世代耕种,世代从军。可几十年过去,府兵的后代有的战死了,有的逃亡了,有的沦为佃户。他们的田被勋贵们用各种手段兼并了——低价强买、高利贷滚利、勾结官府篡改地契。府兵制名存实亡,勋贵们富得流油。

京兆府万年县,府兵分田清丈的第一站。归墟以稽核使身份坐镇万年。她太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了——大业十九年她查过户房老吏周大有,在户房做了三十二年,管过的钱粮账册堆得比人还高,那些账册里藏着多少勋贵兼并府兵分田的秘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到万年的第一件事,调出开皇二十年和大业元年的鱼鳞图册,与当前实有田亩逐一比对。万年县原有府兵分田八千余顷,鱼鳞图册上标注的府兵田界清清楚楚。比对下来少了三千余顷。三千余顷府兵分田,被谁吞了?

归墟把万年的勋贵名单和鱼鳞图册放在一起比对。某乡伯名下田产与府兵分田原界高度重合,某县子名下田产与府兵分田原界严丝合缝,某郡公名下田产直接覆盖了数个里坊的府兵分田。她把名单和图纸张贴在万年县衙门口,榜上写得分明——原府兵分田,现为某乡伯某田庄;原府兵分田,现为某县子某别业;原府兵分田,现为某郡公某田产。每一笔都附了鱼鳞图册的原始记录和现行田契的比对。

榜文贴出去,万年县炸了锅。勋贵们涌到县衙,堵着门骂。有说归墟公报私仇的,有说鱼鳞图册年久失真的,有说田产是祖上军功赏赐不是兼并的。归墟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县衙门口。

“诸位,本宫今天坐在这里,听你们一个一个说。说田产是祖上军功赏赐的,把先帝的赏赐诏书拿来。拿来,本宫当众验。验明是赏赐,本宫亲自向陛下请旨,这田不退了。说鱼鳞图册年久失真的,本宫带了开皇二十年、大业元年、大业十九年三版鱼鳞图册。三版图册上同一块田的府兵田界标注完全一致。三版图册都失真了?说本宫公报私仇的——本宫跟你们无私仇。本宫奉的是陛下的诏书,办的是大隋的国事。谁兼并府兵分田,本宫就查谁。这就是本宫的私心。”

没有人敢接话。他们拿不出先帝的赏赐诏书,拿不出鱼鳞图册失真的证据,更不敢当面说归墟公报私仇——她是南阳公主,是陛下最信任的女儿,是西域行省的署理巡抚,是实务科的创立者。她不是深宫里娇养的公主,是跟他们真刀真枪斗了二十年的对手。

万年县最硬的钉子是一个姓独孤的老郡公。独孤氏是关陇勋贵中的勋贵,先帝皇后独孤氏的同族,大隋开国元勋独孤信的后人。独孤老郡公在万年兼并府兵分田数百顷,几十年没有人敢碰。归墟派人把清退文书送到独孤府上,独孤老郡公把文书撕了,把送文书的书吏打了出去。

归墟亲自登门。独孤老郡公坐在正堂,白发苍苍,气势不减。

“南阳公主,老臣的祖上跟着先帝打天下,九死一生。这几百顷田是老臣祖上用命换来的。大隋的天下有独孤家的一份。公主要收田,先从老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归墟在他对面坐下:“独孤郡公,本宫今天不是来收田的,是来跟您算一笔账的。独孤家的祖上跟着先帝打天下,九死一生。先帝赐了独孤家爵位、田宅、金银。独孤家是关陇第一家。可这些年独孤家的子弟在做什么?挂名禁军吃空饷,侵占府兵分田,强买百姓田产。独孤家的名声一年比一年臭。独孤郡公,您百年之后,留给子孙的是什么?是几百顷兼并来的田,还是一个臭不可闻的姓氏?”

独孤老郡公的胡子在颤抖。

归墟继续说:“本宫再问您,独孤家的子弟有几个人在边关打仗?段文振段尚书,六十八岁了还在西域带兵。独孤楷,独孤家的旁支,守在葱岭山口九年没有回过长安,死在葱岭,墓碑朝着长安的方向。同是独孤家的人,您在万年兼并府兵分田,他在葱岭为大隋守西大门。您百年之后有什么脸面去见独孤楷?”

独孤老郡公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着长安的方向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先帝,老臣给独孤家丢人了。”

他回头对管家说:“把府兵分田的田契拿来,交给公主。”

归墟接过田契,对独孤老郡公深深一礼:“独孤郡公,您今天做的事比您祖上打天下更值得敬佩。打天下是破,退田是立。破易立难。”

独孤老郡公的事传遍关陇。连独孤家都退了,别家还有什么话说?万年县的府兵分田清丈在三个月内全部完成,清退被兼并田产三千余顷,重新分配给新募府兵和常备军。万年的经验迅速向关陇各州县推广。一年之内,关陇地区的府兵分田清丈基本完成,清退出被兼并田产数万顷,府兵实额从不足四成恢复到七成以上。

第四节、禁军裁汰

大业三十六年秋,禁军裁汰在长安、洛阳同步展开。禁军是大隋最精锐的部队,拱卫两京,是皇帝的亲军。可这支亲军也烂了。勋贵子弟挂名禁军吃饷,从不上番。老弱充数,训练荒废。真正能战的禁军不足五万。

赵天命归墟主持禁军裁汰。她在大兴宫前的广场上设立禁军点验处,禁军将士一个一个过,验明正身,核对抗历,测试弓马。勋贵子弟挂名吃饷的,一律清退。老弱不堪战的,发给遣散费,准其回乡。空额一律注销,不再募补。保留精锐,整编为禁军十军,每军万人,共十万人。

最难清退的是勋贵子弟。他们挂着禁军的军籍吃着禁军的饷银,却从不上番、从不训练、从不打仗。禁军的花名册上满是某乡伯之子、某县子之孙、某郡公之侄——全是在籍不在营的“影子兵”。归墟把花名册张榜公布,榜文上写得清楚:限三个月内自首退籍,既往不咎;逾期不退,一经查出,以欺君之罪论处。

勋贵们炸了锅,涌到大兴宫前跪了一片,哭诉祖上功绩、哭诉子弟无以为生。归墟站在宫门前,让人搬出另一份花名册——边军花名册。幽州边军阵亡名录,陇右边军阵亡名录,河西边军阵亡名录,西域边军阵亡名录。她把两份名册放在一起。

“诸位看看这两份名册。一份是禁军的,上面写满了你们的子弟——挂名吃饷,从不上番。一份是边军的,上面写满了阵亡将士的名字——他们也是别人的子弟。边军的子弟在幽州、陇右、河西、葱岭为大隋流血,你们的子弟在长安为大隋吃空饷。诸位,公平吗?”

跪着的勋贵们没有人敢抬头。归墟继续说:“本宫不是来问罪的。本宫是来给你们指一条路的。禁军裁汰之后将新募常备军,额定十万,发全饷,戍要地,十年退役,赏钱授田。你们的子弟若真有从军报国之心,让他们来考常备军。考上了,堂堂正正吃饷,堂堂正正升迁。考不上,把空饷退出来,把军籍销了。本宫既往不咎。”

有人站起来走了。有人跪着没动。最终禁军裁汰顺利完成,清退挂名勋贵子弟三千余人,裁汰老弱万余人,注销空额两万余,保留精锐十万。十万禁军整编为十军——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每军设大将军一人、将军二人,直属皇帝。

第五节、常备军

大业三十七年春,常备军正式开始招募。这是大隋军事改革最核心的一环——在府兵之外建立一支完全职业化的常备军,不授田,发全饷,专门训练,专门打仗。常备军的兵源来自三途:从府兵中选拔精锐,自愿转为常备军,分田退还官有;从流民、灾民中招募青壮;从归附的突厥、吐谷浑等胡人中招募精骑,另编胡骑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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