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说一会道，讲一会禅（1/2）
当然。
这也只是明面上的，毕竟四海龙族底蕴还在。
这也是。
上次霍耀谋夺四海气运时，只点到为止的原因。
老龙抬头，便注意到了四海之上，天穹之上的惊世异象。
那异象自涿郡方向遥遥铺展，淡淡的文道光华横贯九天，一卷无形大书悬于苍穹，字里行间流淌着一段尚未落笔的传说。
老龙庞大的龙躯微微一震，无数古老莫测的龙纹在枯朽的鳞甲之上依次亮起，幽碧的流光顺着鳞甲沟壑流淌，唤醒了深埋亿载的龙血，海底岩层隆隆震颤，翻涌的黑水卷起累累白骨。
“吾看到了，吾看到了。”
苍老沙哑的龙吟自葬龙峡深处漫出，穿透万顷深海，带着万古的怅惘与震撼，“那是真正的四海，真正的龙族！！！”
………
《西游记》
“第贰回：悟彻菩提真妙理断魔归本合元神”
顾墨提笔，在文曲星的加持下，在文、儒二道的期许下，在那只摸样越来越清晰的猴子瞩目下，飞快的书写着。
“话表美猴王得了姓名，怡然踊跃；对菩提前作礼启谢。……在洞中不觉倏六七年，一日，祖师登坛高坐，唤集诸仙，开讲大道。真个是：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慢摇麈尾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说一会道，讲一会禅，三家配合本如然。
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又是一首诗，可是这首诗，却是显露出了不少的东西。
“好一个，说一会道，讲一会禅，三家配合本如然。”
“好一个，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这菩提祖师，不简单啊。”
无数三教强者，发出赞叹。
此方天地，三教门人大多固守一门道统，终生困在自家法门藩篱之中，道、儒、禅壁垒分明，难以相融。
可书中这菩提，登坛讲法，却能道禅同宣，汇三家造化于一席。
麈尾轻摇，言辞便如珠玉滚落，讲法之声震荡九天，引得天花簌簌坠落，地底金莲破土而生，是真正贯通万法的无上人物。
继续书写：
“祖师道：“那山唤名烂桃山。你既吃七次，想是七年了。你今要从我学些甚么道？”悟空道：“但凭尊祖教诲，只是有些道气儿，弟子便就学了。”
祖师道：“‘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傍门，傍门皆有正果。不知你学那一门哩？”悟空道：“凭尊师意思。弟子倾心听从。”祖师道：“我教你个‘术’字门中之道，如何？”悟空道：“术门之道怎么说？”
祖师道：“术字门中，乃是些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悟空道：“似这般可得长生么？”祖师道：“不能！不能！”悟空道：“不学！不学！””
随着顾墨书写，书中场景于苍穹之上显现。
听到祖师传道于悟空，而且一开始就是道门之中的三百六十旁门，这就让此世间的三教之一的道教门人，有些难受了。
毕竟。
有道是，法不轻传。
这世间有的是不得‘正法’，懵懂一世的散修，耗尽一生寿元求索，却终究困在浅道之中。
而且。
什么叫做，术字法门，乃是旁门左道，此道纵然有成，终究难以触及长生？
九天各处，一座座道山仙府之内，无数老道、道君默然伫立，神色复杂。
有人心中不甘，道音喃喃：“术门乃是古传正法，何以被视作旁门？”
其不甘，其不信。
多少道教门人自少年入道，便埋首于卜筮扶鸾、趋吉避凶之术，耗费数百载光阴，枯坐仙山，视此为登仙根基。
他们毕生心血寄托于此，认定这便是大道本源。
可此刻天穹之上，那菩提祖师虚影淡淡一语，便差点破了众人的‘道心’。
道心稳固者，心神摇曳，修为尚浅、执念深重之人，那是差点道基崩裂，口吐鲜血。
“难道我数百年苦修，终究只是一场空？”有山中老道长一声长叹，满是怅然。
但也有少数悟道精深的道君，静静沉思，没有暴怒，反而眸光愈发明澈。
菩提并未否定术门之用，只是言明它无法抵达长生彼岸，旁门亦有正果，只是不是超脱万劫的无上大道而已。
所以，无需自我否定。
道台之上，道门老君静静凝望天穹之中那道法台虚影，拂尘轻捻，不言不语。
万法分门，各有功用，只是路有远近，道有高低，这本就是天地至理。
天地间。
因果、禁忌，因为须菩提祖师的讲道而越发的汹涌，凝重。
无形的道链自虚无垂落，层层叠叠缠向方寸书铺，每一缕都重若山岳，藏着诸天大道的威严。
书铺之内，白泽白衣猎猎，道域稳稳撑开，化作一片苍茫光幕，将这一波的禁忌、因果，尽数抗下。
道纹在她体表明暗起伏，先前留下的旧伤随劫力冲刷阵阵隐痛，可她半步不退，独揽漫天劫罚。
同时，她亦在学习，亦在思考，亦在悟道。
以她如今的实力，登临人间绝顶，世间能对她有用、能触动她道心的东西，那是越来越少了。
可这本《西游》，似是不同。
书中菩提祖师授道，剖析三百六十旁门，辨析法门高下，字字直指修行根本，万法脉络清晰铺展。
白泽一边承受滚滚因果反噬，一边静心聆听三星洞中的问答，异色眼眸之中，不断有道理流转，原本固有的道途，竟生出了新的感悟。
顾墨执笔不停，墨香流淌，继续书写：
“祖师又道：“教你‘流’字门中之道，如何？”悟空又问：“流字门中，是甚义理？”祖师道：“流字门中，乃是儒家、释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或看经，或念佛，并朝真降圣之类。”悟空道：“似这般可得长生么？”……不学！不学！”
“祖师道：“教你‘静’字门中之道，如何？”悟空道：“静字门中，是甚正果？”祖师道：“此是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打坐，戒语持斋，或睡功，或立功，并入定坐关之类。”悟空道：“这般也能长生么？”……悟空道：“也不长远。不学！不学！””
“祖师道：“教你‘动’字门中之道，如何？”悟空道：“动门之道，却又怎样？”祖师道：“此是有为有作，采阴补阳，攀弓踏弩，摩脐过气，用方炮制，烧茅打鼎，进红铅，炼秋石，并服妇侞之类。”悟空道：“似这等也得长生么？”……悟空道：“也不学！不学！””
“祖师闻言，咄的一声，跳下高台，手持戒尺，指定悟空道：“你这猢狲，这般不学，那般不学，却待怎么？”走上前，将悟空头上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撇下大众而去……”
祖师传道，这一幕，看的众人如痴如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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