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引气入体(1/2)
汪汪汪~
喵~
深夜,远处传来猫猫狗狗的叫声,四处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吹熄灯火休息,而铁匠铺的炉火是整条街上唯一还亮着的光。
大壮躺在里间的木板床上,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似乎呼吸起来异常困难。
只见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麻布,麻布上洇出暗红色的血渍,那是山匪的刀留下的。
刀伤不深,但刀上有毒,毒不致命,但让伤口迟迟不能愈合。
他已经躺了七天了,七天里他无数次想爬起来抡锤子,但每一次刚撑起上半身就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回去。
每次摔回去,伤口就会崩裂,重新溢出鲜血来,染红了包扎伤口的麻布。
吴心每天完成打铁任务,就会烧一壶热水,将大壮的旧麻布拆下来,用热水清洗。
而鼠女小子则找来新的麻布,按照大夫的吩咐,清除掉伤口上的旧药草,敷上刚刚捣好的新药草,在包扎上新的麻布。
七天前的那一幕,鼠女小子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是傍晚,天快黑了,大壮铁匠铺如往常一样捶打着,赶着订单完成器具的打造。
这个时候,一个散修来取订做的一把法器长刀。
散修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腰间挂着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小宗门弄来的身份令牌。
按照修真界的划分,这个散修应该在炼气期三层或者四层的水平。
因为是散修,他体内的灵气异常繁杂,不像大宗门内的弟子们那样精纯。
他验了刀,付了灵石,正要走的时候,铁匠铺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门板飞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腥风,撞击在墙壁上四分五裂,响声惊得大壮他们停下手中工作,纷纷往大门口看去。
而散修则一愣,转头一看,心中暗暗道不好,惹上事了。
但他并没有“多管闲事”,悄悄地往铁匠铺栅栏的缺口处走。
以他炼气期三、四层的修为,那些凡人山匪还发现不了他,跨过缺口,就要溜走。
很快七八个山匪涌进院子,为首的光头大汉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大砍刀,刀上还沾着干涸的血。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见到了散修,看到了虎背熊腰的大壮和瘦小的吴心,目光最后落在鼠女身上——
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手里正握着那把刚出炉的短剑,短剑上的器纹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幽蓝色的光。
“就是这小丫头片子打的?”
光头大汉用砍刀指了指鼠女,
“听说这小破铺子里出了个炼器天才,打的灵器比炼器师公会的还好。兄弟们,今儿个咱们发财了。”
大壮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他那把用了二十多年的大铁锤。
他挡在鼠女和吴心面前,铁锤横在身前,声音大得像打雷:
“老子不管你们是哪座山头的,都给老子听好了。这铺子是青天宗的炼器作坊,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光头大汉笑了。
他笑的时候露出满口黄牙,牙缝里还塞着不知道哪顿饭的肉丝,还有那看起来红得发紫的扁桃体,应该是平时饮酒过多造成的。
他笑完,把砍刀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大壮:
“青天宗?青天宗的门在百里之外,等他们的人到了,老子早把你铺子搬空了。再说了——”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惹了青天宗大不了跑路,跑到青天宗管不着的地方去。今天这票,老子干定了。”
七八个山匪同时动了,他们都把自己的大刀亮出来。
那个取刀的散修本来已经离开很远了,听到光头大汉所说,停下想了想,又折返回来。
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散修,散修在这片土地上活下来靠的不是正义感,而是审时度势。
他看了一眼现场,迅速做了判断:
七八个山匪,他一个人打得过,但会受伤。
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受伤不值得。
他打算走。
但他走之前,看了一眼鼠女。
鼠女站在大壮身后,手里握着那把刚出炉的短剑,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光头大汉。
她的眼神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那种眼神是前世带过来的,是在十二黄道中修炼了不知多少年才沉淀下来的。
那种眼神让那个散修想起了一个人——
他早年在青天宗见过的一个长老,金丹期的老怪物,看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最后散修没有走。
他从储物袋里抽出那把刚取的法器长刀,刀身上的器纹在出鞘的瞬间亮了一下。
“以后很难再找到炼器水平如此高,而且收费还便宜,不会用鄙夷的眼光看待自己铁匠铺……,而且,只要这次做好了,对铁匠铺有恩,将来岂不是任由我予取予求?利大于弊,拼了!”
散修心中一横,立马冲了上去!
大壮铁匠铺打造的法器果然很强!
散修运转灵力到法器长刀上,顿时刀刃上亮起刺眼的光芒,锋利程度立马上升一个档次。
锵锵锵~
只一瞬,他就劈砍出三刀!
而这三刀,立刻让他杀了三个山匪。
大壮见状,抡起铁锤就砸,直接砸中其中一个马脸瘦子的山匪的脑袋。
马脸瘦子山匪还没来得及喊疼,就直接倒下,鲜血染红了墙壁。
大壮接着再抡,直接用铁锤砸断了另一个山匪的胳膊。
但是那光头大汉这时候也动了,一刀砍在大壮的胸口。
那一刀本来是要砍吴心的,吴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是不害怕,而是他的耳朵听不见,他根本不知道背后有人偷袭。
大壮本来要继续砸那个山匪,眼见吴心危险,扔开铁锤,一把冲过来推开了吴心,用自己的胸口挡住了那一刀。
光头大汉还想补刀,被散修一刀削掉了半只耳朵,他嚎叫着捂着耳朵位置,鲜血潺潺而流。
他左右看看,觉得自己踢到了铁板。
“扯呼!撤!”
他大喊一声,不管其他山匪,撒腿就跑。
剩下的山匪见状,立刻拖上同伴的尸体,一哄而散。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大壮躺在地上,胸口的血把地面洇湿了一大片。
散修蹲下来看了看伤口,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撒上去,血止住了,但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刀上有毒。”
散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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