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委员长亲做入党介绍人!何应钦当场变色!(2/2)
川军?川军是过去式。
委员长的人——才是以后。
——
委员长没有立刻表态。
他看着刘睿,又看了看陈诚。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辞修说得对。十个师加独立部队,坐着一个绥靖公署,管着委员会的摊子。连个党证都没有。不合规矩。”
“入党的手续——尽快办。”
陈诚点头。“介绍人这边,我和俞署长——”
委员长抬手。
打断了他。
“我来做。”
三个字。
轻描淡写。
会议厅里所有声音消失了。
陈诚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薛岳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白崇禧端杯的手悬在半空,足足两秒才放下来。
俞大维的钢笔尖抵在纸面上,墨水洇出了一个圆点。
何应钦——何应钦的脸色没有变。一点都没变。他的面部肌肉控制得极好。但他放在桌下的左手,五指缓缓收紧,又松开。
委员长亲自做介绍人。
这不是“一个将领入了党”。
这是委员长亲手把他带进来的。
从今往后,在国民党内部,任何人想拿刘睿的政治立场做文章,都得先掂量一件事——你质疑刘睿,就是质疑委员长的眼光。委员长亲自介绍入党的人,你说他政治有问题?你是说委员长识人不明?
“资本论”三个字——从今天起,死了。
何应钦手里那把刀——废了。
不是刘睿废的。是委员长亲手折断的。
——
刘睿沉默了一瞬。
他站起身,正对委员长。
“委座亲自介绍入党——世哲不敢推辞。”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激动,没有感恩戴德的做作。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清楚的东西——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接了,他扛得住。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但我有一个请求。前线吃紧,入党仪式从简。不设宴,不登报,不做典礼。”
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不高调。不张扬。委员长给你多大的面子,你就收多大的面子——但绝不拿着这份面子出去招摇。
委员长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满意。有赞许。还有一层极淡的、只有权力巅峰的人才会露出的东西——你懂规矩,很好。
“准了。”
两个字,把一场本可铺张的入党仪式收进了抽屉里。
——
委员长起身。
全场同时站起。
“今天的会,开到这里。”
他的目光最后在刘睿身上停了三秒。比看任何人都久。
“打仗的回去打仗。管钱的回去筹钱。搞外交的回去谈判。军工的盯着西北那几座厂子。”
“散会。”
侧门打开。委员长转身走出去。侍从官跟在后面,门合上了。
会议厅里的压力骤然松了大半。
——
薛岳第一个站起来。
他拿起桌角的军帽扣在头上,大步往外走。经过刘睿身边时脚步一顿。
“绥靖公署归绥靖公署,仗该打还得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粗砺的嗓子像磨石。
“你的炮——别耽搁。”
刘睿看着他。“薛长官放心。重炮营编成后,第一个归第九战区调配。”
薛岳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表情——不太像笑,更像是在咬后槽牙。他没说话,伸手拍了拍刘睿的肩膀。一下。力道不轻。
然后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军靴踩在石板地面上,声音又重又快。
——
陈诚第二个起身。经过刘睿身边时没有停步,只是极轻极快地丢了一句话。
“入党手续我来盯。三天内把表格填好送到侍从室。”
脚步不停,人已经走远了。
——
白崇禧第三个经过。
他的脚步比薛岳和陈诚都慢。像是在散步。但走到刘睿身边时,他的身体微微倾了一下——不是弯腰,只是靠近了三寸。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世哲。委员长亲自介绍入党——别人求一辈子求不来的东西。好好用。”
他停了一拍。呼吸间带着茶叶的气息。
“但自己人和自己人之间,也有区别。你心里——要有数。”
说完他直起身,不等刘睿回答,径直走了。步子不急不缓,手背在身后。
刘睿看着他的背影。白崇禧这句话里的意思很深——“自己人之间也有区别”。委员长的嫡系有亲疏。陈诚是一等。胡宗南是一等。你刘睿是新人。你是被拉进来的,不是生在里面的。
圈子里站稳,比进圈子更难。
——
何应钦走得无声无息。
他合上文件夹,起身,从另一侧绕过桌子。全程没有看刘睿一眼。走过门口时,他的步子极匀,呼吸极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刘睿注意到一个细节——何应钦攥着文件夹的右手,虎口处的皮肤绷得发白。
那是一种被堵死了路之后的隐忍。
不是服输。是在重新计算。
——
俞大维最后一个走。
他把那本人才小本子塞回内口袋,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好。镜片后面的眼神已经从下午的激动中恢复了平静。
走到刘睿面前,他停下了脚步。
“邓曰谟这个人——我亲自去请。”
刘睿点头。“有劳俞署长。”
俞大维看了他一眼。“世哲。航发这条路很长。但只要把人聚齐了——”
他没有说完。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但很稳。
——
会议厅里空了。
刘睿一个人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下午的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地图上赣北的位置。南昌。武宁。修水。箬溪。石门楼。
十万人的兵。十三个县的地盘。一个绥靖公署的权。一枚一等宝鼎勋章。委员长亲自做入党介绍人。
二十岁。
他收回目光,将笔记本塞回口袋,转身往外走。
军靴踩在石板地上,回声在空旷的会议厅里拖了很长的尾巴。
推开大门,山间的风灌进来。重庆九月的风已经带了一丝凉意,混着松柏的气味和远处嘉陵江的水腥。
陈守义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了。
他快步迎上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
“军座。”
刘睿的脚步没停。陈守义跟在他身侧,将信封递过来。
“孔公馆的请柬。刚才侍从室转过来的。”
刘睿接过信封。火漆印——不是公章,是私章。孔家的私章。
他用拇指挑开封口,抽出里面的请柬。烫金纸张,质地厚实,毛笔手书。字迹端正而不失潇洒——不是孔祥熙本人的字,是请了人代笔的。
“略备薄宴,为世哲兄接风洗尘。今晚七时,嘉陵宾馆听涛阁。”
落款不是孔祥熙一个人。
刘睿翻过请柬。背面还有两行小字。
“子文兄闻讯亦至,果夫兄托人致意,今晚同席。”
刘睿将请柬折好,放进口袋。
陈守义压低声音:“据我了解,宋子文昨天从昆明回来了。陈果夫也派人传了话——说今晚一定到。”
他的眼睛盯着刘睿的侧脸,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三家都到齐了。就等您。”
三家。
孔祥熙——行政院长,财政部长,中央银行总裁。掌国库。
宋子文——外交系统的实权人物。掌外汇和国际关系。
陈果夫——系掌门,中央组织部。掌党务和人事。
这三家凑在一起请他吃饭,不是因为南昌打了胜仗——打胜仗的将领多了去了。薛岳也打了胜仗,没见三家一起请他。
是因为麒-3。
下午会议上那番话,委员长听到了,在座的人都听到了。中美联合公司要动起来。孔祥熙拿到了日常经营权。宋子文管着外交渠道。陈果夫盯着党务系统里所有的人事任命和海外华侨网络。
麒-3一旦授权美方——那笔钱的规模,足以让三家都红了眼。
今晚这顿饭——不是接风。是分赃。
不对。
是谈分赃的规矩。
刘睿走到台阶
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黄山官邸的屋脊。青瓦白墙,松柏掩映,在晚霞里显得肃穆安静。
“陈守义。”
“在。”
“今晚的宴,你跟我去。带一支钢笔和一本空白笔记本。席间别人说什么——不用记。我说什么——记清楚。每一个字。”
陈守义怔了一瞬,随即点头。“明白。”
刘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轿车的皮座椅因为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下午,还带着余温。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瞬眼。
脑海里飞速转动的不是今晚该怎么应对——那些商场上的手段他前世见得多了。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委员长亲自做介绍人。
这根线拴得比所有勋章和嘉奖都紧。
从今往后,他刘睿的一切动作——打仗、造炮、搞外交、谈生意——都带着委员长的烙印。他成了委员长的人。好处是巨大的——没有人再能从政治立场上动他。坏处同样巨大——他不再有任何中间地带。
忠诚这个东西,一旦被贴上了标签,就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至死方休。
要么——万劫不复。
刘睿睁开眼。车窗外,重庆的山道在暮色里蜿蜒向下。远处的嘉陵江在落日余晖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江面上几只木船缓缓漂过,船夫的号子声隐约传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请柬,看了一眼落款处的三个名字。
“走吧。”
他对司机说。
“今晚——又是分蛋糕。”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引擎。轿车缓缓驶离黄山官邸的石板路,汇入通往重庆城区的公路。
暮色四合。车灯亮起来。
山道两旁的松林在灯光里一闪而过,像两堵黑色的墙。陈守义坐在副驾驶位,翻开一本空白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日期。
一九三九年。九月。
轿车驶入城区。重庆的街道在战时管制下灯火稀少,只有几处茶馆和饭馆的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路边有穿着蓝布衫的行人缩着肩膀快步走过。防空洞的入口处挂着“注意警报”的白布条。
这座城市——从表面上看,疲惫、灰暗、被轰炸和物资匮乏压得喘不过气。
但在那些挂着门帘的公馆里,在那些不挂牌的私人会所里,在今晚嘉陵宾馆听涛阁的那张圆桌上——
另一场战争正在进行。
没有炮火,没有硝烟。
但刀刀见骨。
轿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嘉陵宾馆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门廊下挂着两盏纱灯,在风里轻轻晃动。
刘睿整了整军装的衣领。
车停。
门开。
山城九月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江水的凉意。
他迈步下车,军靴踩在青石台阶上,踏实而清脆。
陈守义跟在半步之后,笔记本夹在腋下。
听涛阁的门,已经有人从里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