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9)(1/2)
傍晚时分,冷卿月去巷口买菜。
筒子楼附近有个小菜市,收摊前能捡到便宜的尾货。
她蹲在一个老太太的菜筐前,挑了两根有些发蔫的茄子,三颗西红柿,一把葱。
付钱时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
骆昳寒站在她身后半步。
“睡不着。”
她把找零的硬币塞进衣兜,拎起那袋菜。
“仓库那边怎么说?”
“明晚开始,押金从工资扣。”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跟在她身侧。
“……你不高兴。”
“没有。”
“有。”
她停下。
巷子很窄,两侧堆着各家的杂物。
她站在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旁边,转过脸看他。
“我没不高兴。”
他垂眼。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看我。”
她看着他。
他睫毛压得很低,下颌线绷紧。那撮呆毛从额前翘起,在风里轻轻晃。
她抬起手。
他没躲。
她用指尖把那撮呆毛往下按了按。
“看了。”她说。
他垂着眼,没有动。
她的手指从他额前滑落,经过眉骨、眼尾、脸颊——
停在他唇角。
那里有一道很细小的裂口,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他自己不小心蹭破的,下午还没有,现在结了浅浅一层血痂。
她拇指轻轻蹭过那道血痂边缘。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疼?”她问。
他没说话。
他握住她停在他唇角的手腕。
力道不重,只是握着。
然后他低下头,把唇角那道血痂轻轻压在她拇指指腹上。
一触即分,像在确认什么。
他松开她的手腕。
“……不疼。”他说。
他接过她手里的菜袋,转身往筒子楼走。
步伐很稳,脊背很直。
那撮呆毛在她按过之后,依然顽强翘着。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她慢慢抬起刚才被他压过的拇指。
指腹上沾了一点极淡的血迹,他唇角那道裂口,大概是刚才碰破的。
她把拇指收进掌心。
跟上去。
晚饭是西红柿炒蛋和凉拌茄子。
冷卿月在灶台前忙,骆昳寒坐在那把不摇晃的椅子上,面前摊着那张夜班仓库的工卡。
他看了一会儿,抬头。
“你会做饭。”
她往锅里撒盐。
“会一点。”
他沉默片刻。
“……我以前吃过你做的饭吗。”
她颠勺的动作顿了一下很轻,不到一秒。
“没有。”
她盛出炒蛋,把锅放进水池。
“你以前很忙。”她说,“很少在家吃。”
他没有追问。
她背对着他洗碗。
水声哗哗。
“……以后。”他忽然开口。
她没回头。
“以后我尽量回来吃。”
她把洗好的碗扣进沥水架。
夜渐深。
冷卿月靠坐在床头,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骆昳寒已经睡了,夜班仓库明晚才开始,他今晚难得早睡,侧身蜷着,后脑对着她。
她点开相机。
——不是为了拍他睡觉,这种程度算什么黑历史。
她只是预备着。
手机相册里还空空荡荡,她等一个机会。
机会在第三天晚上来了。
冷卿月从食品厂面试回来,路过超市时看到货架上摆着新到的提拉米苏。
盒装,打折,边缘有一点磕碰。
她买了两盒。
回到筒子楼,骆昳寒正在换衣服。
仓库的工作服是深蓝色工装,领口磨损泛白,套在他身上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
他回头看她。
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盒。
“……蛋糕。”他说。
声音很平,但他视线落在那盒子上,多停了两秒。
冷卿月把盒子放在桌上。
“吃完饭再吃。”
晚饭是清汤挂面。
骆昳寒吃得心不在焉,他筷子戳着面,目光时不时往那两盒蛋糕上飘。
冷卿月当没看见。
她把碗筷收走,擦干净桌子,把那两盒蛋糕放在中间。
“现在可以了。”
他打开盒子。
提拉米苏上面筛着厚厚的可可粉,边缘有运输时蹭花的痕迹。
他用叉子切下一角,送进嘴里。
咀嚼。
他睫毛垂着,唇角沾了一点可可粉。
他咽下去。
又切了一角。
冷卿月靠着椅背,看他吃。
他吃蛋糕的时候很专注,叉子落得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可可粉簌簌落在他黑色工装上,他没察觉。
他吃完大半盒,动作慢下来。
冷卿月注意到他耳廓开始泛红。
不只是耳廓,他眼角也开始染上一层极浅的绯色,像被温水泡过。
她低头看那盒蛋糕。
配料表第三行:含朗姆酒。
——所以这提拉米苏是酒心的。
她抬起眼。
骆昳寒已经把叉子放下了,他垂着头,那撮呆毛前所未有地耷拉着,像淋过雨的雏鸟绒毛。
他慢慢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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